沈卫国到了文化馆。
小周在门口等他。
“沈师傅，这边走。”
进了展厅。
沈卫国愣住了。
他爹的那张老照片。
放大了。
挂在墙上。
黑白照片里。
他爹围着围裙。
站在蒸笼前。
笑得很憨。
沈卫国喉咙发紧。
“这照片……”他说。
“从您家老相册里翻拍的。”小周说，“您上次送蒸笼时，我顺手拍的。”
沈卫国没说话。
他盯着照片。
眼眶有点红。
旁边玻璃柜里。
摆着他送来的饭票。
还有他爹的蒸笼。
蒸笼边上。
贴着一张纸条。
“国营食堂最后一批手工蒸笼，使用者：沈德厚（1958-1998），其子沈卫国继承。”
沈卫国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小周笑了。
“沈师傅，您父亲的手艺，值得被记住。”
沈卫国没接话。
他掏出手机。
拍了一张照片。
发给了老婆。
“咱爸。”
老婆回了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沈卫国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“小周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。”
小周笑了笑。
“应该的。”
沈卫国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爹在照片里。
还是那副憨样。
沈卫国鼻子一酸。
快步走了出去。
外面阳光很好。
他点了根烟。
吸了一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杨老板娘。
“沈师傅，明天包子馅儿，你定？”
“定。”沈卫国说。
“那说好了。”
“说好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卫国站在文化馆门口。
看着街对面的包子铺。
杨老板娘正在门口扫地。
他突然觉得。
好像。
也没那么糟。
他掐灭烟。
往包子铺走。
走了几步。
又停下。
掏出手机。
翻出刚才拍的照片。
他爹在笑。
沈卫国也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小声说。
然后。
他收起手机。
大步朝包子铺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