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规部？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顾小姐，你还在听吗？”李敏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在的。”我攥紧手机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方便吗？我在三楼小会议室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文档发呆。
沈砚明明说上报HR了，怎么又冒出个合规部？
不是吧，这公司内部这么乱的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起身往三楼走。
走廊上碰到小刘，她拉住我小声说：“棠姐，听说合规部的人今天来了好几个，好像在查什么大案子。”
“跟我有关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王姐刚才也被叫去了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推开小会议室的门，里面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，应该是李敏。旁边坐着个年轻男人，拿着笔记本，表情严肃。
“顾小姐请坐。”李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我坐下，手心又开始出汗。
“别紧张，只是例行了解情况。”李敏翻开文件夹，“关于王姐举报你数据造假的事，我们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。”
“匿名邮件？”我皱眉，“王姐不是群发了举报邮件吗？”
“那是公司内部邮件。”年轻男人插嘴，“我们收到的是另一封，发件人匿名，附了更详细的证据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公司，一个举报还能搞出双线操作？
“我能看看那些证据吗？”我问。
李敏犹豫了一下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。
我接过来一看，是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。
截图里，一个备注为“顾晚棠”的账号，在跟人讨论如何修改数据。
但我从没发过那些话。
“这不是我。”我抬头看着李敏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年轻男人问。
我愣了愣。
还真不好证明。
“你们可以查IP地址，或者找我聊天记录里的时间点，我当时在开会。”我努力让自己冷静。
李敏点点头：“我们会查的。今天叫你来，主要是想确认一件事——”
她顿了顿：“你认识张副总吗？”
张副总？
我脑子飞速转了一圈。
前世记忆里，张副总好像是公司内斗的关键人物，但具体什么角色我记不清了。
“认识，但不熟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“他昨天私下找过你？”李敏追问。
我愣住了。
张副总昨天确实在电梯里跟我搭过话，但只是寒暄了几句，问我新项目怎么样。
“在电梯里聊了几句，不算私下找吧。”
李敏和年轻男人对视一眼，没说话。
气氛突然有点微妙。
“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我问。
“暂时就这些。”李敏合上文件夹，“你先回去工作，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时，李敏又叫住我。
“顾小姐，今天的事别跟别人说，包括沈经理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什么意思？
连沈砚都不能说？
回到工位，我坐立不安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沈砚发来的微信。
“数据改好了吗？”
我看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该不该告诉他合规部的事？
犹豫了几秒，我打了几个字：“快了，马上发你。”
然后关掉对话框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晚上加班改数据时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——李敏。
“顾小姐，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，明天上午你能再来一趟吗？”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黑掉的屏幕，后背发凉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