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。
合规部那间小会议室，门开着。
李敏已经到了，旁边还是那个年轻男人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坐。”李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我坐下，心跳有点快。
“顾小姐，我们查了一下你的入职记录和项目邮件。”李敏翻开文件夹，“发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”
她把一张打印件推过来。
是一封邮件截图。
发件人：匿名。
收件人：合规部全体。
主题：关于顾晚棠涉嫌利益输送的举报。
我瞳孔一缩。
“这不是王姐发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李敏摇头，“IP地址显示，这封邮件是从公司外部网络发出的，但内容里提到了你和张副总私下见面。”
“我没私下见过他！”我急了。
“我们知道。”年轻男人开口，“但发件人显然很了解公司内部情况，而且知道张副总最近在争取一个项目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个项目，正好是你现在负责的那个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有人想借你的手，搞张副总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李敏没接话，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，穿着灰色西装，站在公司楼下，正在打电话。
“认识吗？”她问。
我仔细看了看。
不认识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沈砚的竞争对手，市场部副总监赵凯。”李敏说，“他上周五晚上，在停车场拍到你上张副总的车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我没上他的车！”我站起来，“我那天是打车回家的！”
“照片拍得很清楚，车牌号确实是张副总的私车。”年轻男人说。
我愣住了。
那天我确实打了一辆车，但车牌号……我没注意。
“你们怀疑我和张副总……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李敏打断我，“是有人想让我们怀疑。”
她合上文件夹。
“现在的问题是——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。”
“王姐？”我问。
“她没那么大能量。”李敏摇头，“赵凯的可能性更大，但需要证据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顾小姐，我们需要你配合，演一场戏。”
“什么戏？”
“假装承认你和张副总的关系，引蛇出洞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离谱。
这不是让我往火坑里跳吗？
“我拒绝。”
“你考虑清楚。”李敏说，“如果不配合，合规部会直接上报高层，你很可能被开除。”
“那我也拒绝。”
年轻男人叹了口气，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纸。
“这是沈经理昨天提交的辞职信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为什么要辞职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李敏说，“他以为你和张副总的事是真的，不想让你难做。”
妈的。
我拿起手机，想给沈砚打电话。
“别打。”李敏按住我的手，“你打了，戏就穿帮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顾小姐，你只有两个选择。”李敏盯着我，“要么配合我们，把幕后黑手揪出来，沈砚留下；要么你走人，沈砚也走人。”
我盯着那张辞职信，手在发抖。
“我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