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袋嗡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李敏没接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“沈砚怎么可能去打人？”
“王姐就是这么说的。”李敏说，“她说看清了，就是沈砚。”
“她不是被打了吗？被打的时候还能看清楚？”
“她说那人冲进来的时候没戴口罩，她一眼就认出来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李敏说，“但警方已经去查监控了。”
“那沈砚呢？”
“他今天没来公司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给沈砚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先别急。”李敏说，“也可能是王姐在撒谎。”
“可她为什么要撒这个谎？”
“转移视线。”李敏说，“她之前说沈砚是主使，被我们拆穿了。现在她被打，正好可以反咬一口。”
“但打人这事，不是小事。”
“对。”李敏说，“所以警方会查。”
我站在公司门口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沈砚……他真的会去打人吗？
我想起昨晚他发的那条消息：晚安。
那么平静，那么温柔。
不像一个会去打人的人。
可我又想起他辞职的事。
他为什么辞职？
他说是因为不想干了。
但谁知道呢？
“顾晚棠。”李敏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昨晚，和沈砚在一起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他发了个晚安消息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李敏皱了皱眉。
“我总觉得，”她说，“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王姐被打，时间点太巧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她刚供出沈砚，就被人打了。而且打人者还被她说成是沈砚。”李敏说，“这更像是在制造混乱。”
“制造混乱？”
“对。”李敏说，“让所有人都怀疑沈砚，这样真正的幕后黑手就能躲起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李敏说，“你现在要做的，就是稳住。”
“稳住？”
“对。”李敏说，“别去找沈砚，别去找王姐，什么都别做。”
“那我该做什么？”
“上班。”李敏说，“该干嘛干嘛。”
我看着她，突然有点想笑。
上班？
都这时候了，还上班？
“行吧。”我说。
走进公司，感觉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窃窃私语。
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
沈砚打人。
顾晚棠和沈砚有关系。
顾晚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我坐到工位上，打开电脑。
手机亮了。
是沈砚的消息：
“别担心，我没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回了一句：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外面。”
“王姐说，是你打的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是你吗？”
过了很久。
他回了一句：
“不是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悬着。
因为他说不是，但没解释。
为什么没解释？
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在哪？
我正想着，手机又亮了。
是李敏：
“监控查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打人者，不是沈砚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看不清。”李敏说，“那人戴着口罩，但身形不像沈砚。”
“那王姐为什么说是他？”
“也许，”李敏说，“她就是想拉沈砚下水。”
“或者，”我说，“她背后的人，想让她这么说。”
李敏没回。
我知道，她也这么想。
事情，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