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屋里很静。
灯开着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是陈海。
不。
是李伟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沈棠，你回来了。”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
“等你。”他说，“游戏快结束了。”
“什么游戏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他站起来，“你重生，我重生，大家都重生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他走到我面前，“你上一世死了，这一世也会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身边所有人都是假的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是假的里面最真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死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让你死得明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告诉你真相。”他说，“然后你死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上一世不是被凶手杀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被自己人杀死的。”他说，“开枪的是刘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你死后，他把你推下楼，伪装成跳楼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叛徒。”他说，“你出卖了警局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他说，“你上一世收了黑钱，出卖了线人，害死了三个卧底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他说，“我亲眼看到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你死后，刘洋查了你账户，发现你收了五百万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你上一世是内鬼。”
我愣住了。
心跳很快。
“那这一世呢？”
“这一世……”他笑了，“这一世你不是内鬼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重生了。”他说，“你重生，所以你没收钱。”
“那谁是内鬼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刘洋。”他说，“他一直在查。”
“他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他想帮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内鬼还在。”他说，“而且就在你身边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天亮前你会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天亮前，内鬼会杀你。”他说，“游戏结束。”
他说完。
转身走了。
我想追。
但腿软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心跳很快。
天亮前。
我会死。
但我不想死。
我必须知道真相。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门开了。
刘洋站在门外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走吧，回警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天亮前，我们要找到内鬼。”他说，“否则你会死。”
“你知道内鬼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怎么找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很陌生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是真的刘洋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同事，刘洋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“在警局门口。”我说，“你穿着警服，笑着对我招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说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欢迎加入。”
他笑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欢迎加入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哭了。
“你哭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觉得你好陌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刚才在走廊里，对我笑的时候，我觉得你不是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笑得太像了。”我说，“像到不像真的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是不是假的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证明。”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没办法证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失忆了。”他说，“我醒来就在警局，他们告诉我我是刘洋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陈海。”他说，“他说我是刘洋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信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梦见自己是凶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心跳很快。
“你梦见什么？”
“我梦见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杀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梦见我开枪打死你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把你推下楼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梦到了细节。”
“什么细节？”
“你穿着白色衬衫，胸前有血。”他说，“你看着我，问我为什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说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因为你是内鬼。”
我愣住了。
心跳很快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不知道这是梦还是记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可能是凶手。”
“不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可能是凶手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他说，“天亮前离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会杀了你。”
他说完。
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跳很快。
天亮前。
我会死。
但我不想死。
我必须找到真相。
我往前走。
走到走廊尽头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是陈海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游戏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