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杀的？”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井里。
老头没动，就那么站着。
“她该死。”
“搞毛啊，你说清楚！”
我爬起来，后背贴着墙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月光照在脸上。
“许念不是她女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兰是拐子。从外地拐来的孩子，养大了，卖给疗养院后面的人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那许念……”
“她发现了。想报警。周兰把她关起来，打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周兰？”
“因为她要杀许念。”
老头声音忽然抖了一下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听见后院有动静。过来一看，周兰把许念往井里按。许念在哭。我冲上去，推了她一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摔倒了。头磕在井沿上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没想杀她。但她就那么死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许念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跑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那天晚上之后，我再没见过她。”
我举起手里的旧手机。
“那这手机是谁的？”
“许念的。”
“那里面短信是写给谁的？”
老头看着我，眼神忽然变了。
“你不是来找许念的？”
“我是在二手市场买的手机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那你知道，这手机是谁卖的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许念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
“她失踪了！”
“失踪了，就不能卖手机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他说得对。
但不对。
卧槽，哪里都不对。
“她为什么要卖？”
“因为她在躲人。”
“躲谁？”
“躲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收到过警告短信吧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就是许念发的。”
“她认识我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她怎么知道我名字？”
老头指了指我手里的手机。
“因为那部手机，是她故意放出去的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需要有人帮她查一件事。但她不能自己查。所以她设了个局。”
“什么局？”
“把手机扔到二手市场，等人捡到。里面那些短信，是饵。”
“饵？”
“她想知道，当年到底是谁把她的信息卖给了周兰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机。
132条未发送短信。
全是她写的。
写给一个不存在的人。
“那她人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她会联系你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短信。
未知号码。
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见到他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