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。
对面三楼。
窗户里那个人影，举着手机，冲我晃了晃。
我愣在原地。
手里这部旧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
132条未发送短信。
全是她写的。
写给一个不存在的人。
而现在，她就在对面。
看着我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老头突然问。
我没理他。
我盯着那个人影。
她也盯着我。
然后她转身，消失了。
搞毛啊。
我拔腿就跑。
“喂！”老头在后面喊，“你去哪？”
我没回头。
我冲出疗养院大门，穿过马路，冲进对面那栋废弃居民楼。
楼道里全是灰。
墙皮脱落，楼梯扶手生锈。
我三步并两步往上跑。
三楼。
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地上一个充电器，一根数据线。
窗户开着。
风吹进来，窗帘飘动。
她走了。
妈的。
我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
楼下是条小巷，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手机又震了。
未知号码。
“你跑得挺快。”
我打字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那你跑什么？”
“怕你揍我。”
我气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我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“那就解释。”
沉默。
然后她发来一条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南旧火车站，候车室见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报警的话，你就永远找不到我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一万个问题。
但我知道，问了她也不会回。
我退出短信，翻开备忘录。
最新一条。
“他看到了。计划成功。”
时间是刚才。
她一直在等我发现她。
真有你的。
我关上手机，揣进口袋。
下楼。
老头还站在疗养院门口。
看见我，他问：“见到了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她就是这样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“抓不住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明天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许念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，老头在喊：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