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信上的字歪歪扭扭的。
像老人写的。
“你爸是谁?”我问。
许念没说话。
她收起手机,看着窗外。
“我养父。”她说。“周兰的老公。”
“他杀了周兰?”
“信上是这么写的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老头说是他杀的,但老头不是许念她爸。
现在又冒出个养父。
“你见过他吗?”
“没有。”许念说。“我从小就没见过他。周兰说他死了。”
“那这信哪来的?”
“夹在周兰的遗物里。我整理的时候发现的。”
我接过她的手机,仔细看那封信。
信纸发黄,边角有折痕。
字迹很用力,有些地方划破了纸。
“你妈不是自杀。是我杀的。”
落款是“你爸”。
没日期,没地址。
“你信吗?”我问。
许念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我必须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找到他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靠了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?”
许念没笑。
她认真地看着我。
“我查了两年。”她说。“所有线索都断了。直到那部手机出现。”
“手机?”
“对。那部手机是我故意流出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里面有我养父的指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拿手机当诱饵?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想看看谁会捡到它。会查到什么。”
“那你现在查到了什么?”
“你。”
她笑了。
但笑得很苦。
“你查到了老头,查到了疗养院,查到了我。”她说。“但你还没查到我养父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想让你继续查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是个傻子。”她说。“你明明可以不管,但你偏要查。”
我无语了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。“你为什么不自己查?”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
她声音很小。
“我怕查到结果。怕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你现在不怕了?”
“怕。”她说。“但有你在,好像没那么怕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你别哭啊。”
她没哭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早上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她说。
“哪?”
“我养父住过的房子。”
“现在还有人住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我想去看看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她又笑了。
这次笑得很轻。
像风一样。
我们走出候车室。
天快黑了。
站台上空荡荡的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房子。
窗户里好像有人影。
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