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窗外。
那个黑影不见了。
“人呢？”我问。
刘伟没说话，冲下楼。
我跟在后面，许念也跑下来。
楼道里空荡荡的。
“跑了。”刘伟说。
“你确定那是张强？”我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刘伟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人。”
许念站在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爸……张强，他长什么样？”她问。
刘伟摇头。
“我没见过他真人。”他说，“档案里只有一张二十年前的照片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他？”
“直觉。”刘伟说，“这地方，就他一个人会来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靠直觉办案？”
刘伟瞪我一眼。
“我干这行二十年了。”他说，“直觉比证据准。”
许念没说话。
她掏出手机，翻出张照片。
“这是周兰留下的。”她说，“我养母的相册里，有张男人的照片，背面写着‘张强’。”
照片上是个瘦高个，穿着旧军装，眼神很凶。
“是他。”刘伟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刘伟说，“那眼神，我记得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刘伟想了想。
“先回局里。”他说，“调监控。”
“你们局里不是不管这案子吗？”
“我管。”刘伟说，“我假死，就是为了查这个。”
许念突然开口。
“他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灭口。”刘伟说，“你知道太多。”
“我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养母的事。”刘伟说，“周兰的死，不是自杀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谋杀。”刘伟说，“张强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养母知道他的秘密。”刘伟说，“他贩卖人口，拐卖妇女，周兰是他的同伙，后来想退出。”
许念愣住。
“周兰……是帮凶？”
“对。”刘伟说，“她帮你亲爹拐人，后来良心发现，想举报，就被杀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养我？”
“赎罪吧。”刘伟说，“她把你当女儿养，是想弥补。”
许念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，她眼眶红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这剧情，比我写的还扯。”
刘伟没理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我们上了车。
车子发动，开向市区。
许念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“我想去一个地方。”她说。
“哪里？”
“周兰的墓地。”她说，“我想问她，为什么。”
刘伟沉默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去。”
车子拐进一条小巷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栋旧楼，还立在暮色里。
窗口，好像有个人影。
我揉了揉眼睛。
再看，已经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