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沈默拉我起来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有我。”
“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笑。
“你爸是我爸。”他说。“我爸也是你爸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靠墙。
闭眼。
我看着他。
血。
伤口。
心疼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上辈子欠你的。”
他睁眼。
“这辈子还。”
“好。”
他笑。
我哭。
林翠在旁边。
“你俩真离谱。”她说。
我笑。
沈默也笑。
外面。
车声。
有人喊。
“沈默！”
他站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
他看我。
“等我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不来呢？”
“不会。”
他走。
门关上。
我站窗口。
看他上车。
车开走。
林翠说。
“他真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。“但信他。”
她叹气。
“你俩真是绝配。”
我笑。
笑不出来。
……
我等。
一天。
两天。
第三天。
沈默没回来。
林翠急了。
“他不会跑了吧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去找他？”
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等我。”我说。“我也等他。”
她跺脚。
“你傻啊！”
我摇头。
不傻。
上辈子傻够了。
这辈子。
只信他。
……
第四天。
有人敲门。
我开门。
沈默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才来？”
“处理了点事。”他说。“你爸那边搞定了。”
“怎么搞定的？”
“我爸去找他了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我爸跟你爸谈。我爸说，我儿子要娶你女儿，你同意也得同意，不同意也得同意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爸说，你女儿配不上我儿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爸说，那是你女儿眼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说，我女儿不瞎，是你儿子配不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爸说，那正好，一个瞎一个配不上，凑一对。”
我愣住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爸笑了。”他说。“他说，行，就这么着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冲上去。
抱他。
他闷哼。
“疼。”
我松开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值得。”
我哭。
他也哭。
林翠在旁边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。“你俩真是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我也没说。
就这样。
抱着。
哭。
……
晚上。
他带我去吃饭。
大排档。
炒河粉。
他吃得很香。
我看着他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真的去找我爸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欠我妈的。”他说。“不想再欠我的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走的时候。”他说。“让我照顾好自己。”
他低头。
“我没照顾好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现在想照顾好你。”
我握他的手。
“好。”
他抬头。
笑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“明天开始，咱们得干活了。”
“干什么？”
“赚钱。”他说。“娶你。”
我笑。
“好。”
……
回到旅馆。
林翠已经睡了。
我躺床上。
睡不着。
沈默在隔壁。
我听见他翻身。
也睡不着。
我起来。
敲墙。
他敲回来。
三下。
我笑。
他也笑。
……
第二天。
他来找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带你见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啊？”
“他等你。”他说。“说要见儿媳妇。”
我愣住。
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他笑。
拉我。
走。
林翠在后面喊。
“卧槽！你俩这是要见家长了？”
我没回头。
心里。
有点慌。
但手。
握得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