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旅馆床上，腿发软。
林翠来回走。
“他真走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信。”
“妈的，你俩都疯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天黑了。
门开了。
沈默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我冲过去。
“你怎么了！”
他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血！”
“别人的。”
他坐下。
喘气。
“办成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。”他说。“他答应帮苏国强摆平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“我跟他干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苏晚。”他看我。“我有数。”
“你有数个屁！”
林翠拉我。
“别吵。”
我甩开。
“沈默，你上辈子就是被他害死的！”
他愣。
“上辈子？”
我闭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苏晚，你到底瞒我多少？”
“很多。”我说。“但都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
他站起来。
腿抖。
“你知道我爸让我干什么吗？”
“走私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杀人。”
我脑子嗡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“我跟他谈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我帮他做一单大的。”他说。“做完，他放我走。还帮苏国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娶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血往下滴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为你。”
我抱他。
哭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“我命硬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他推开我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“我去码头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沈默！”
“苏晚。”他看我。“你去了，我分心。”
“那你答应我。”我说。“活着回来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笑。
门又开了。
苏国强进来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跟我回家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不是我妈！”
苏国强愣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。“你干的好事。”
“叔。”沈默说。“我娶她。”
“你拿什么娶？”
“命。”
苏国强冷笑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不管了。”
“叔！”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你选。”
我站沈默旁边。
“我选他。”
苏国强看我。
眼神冷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你别后悔。”
他转身。
走。
门关上。
我瘫坐。
沈默拉我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有我。”
“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笑。
“你爸是我爸。”他说。“我爸也是你爸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靠墙。
闭眼。
我看着他。
血。
伤口。
心疼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上辈子欠你的。”
他睁眼。
“这辈子还。”
“好。”
他笑。
我哭。
林翠在旁边。
“你俩真离谱。”她说。
我笑。
沈默也笑。
外面。
车声。
有人喊。
“沈默！”
他站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
他看我。
“等我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不来呢？”
“不会。”
他走。
门关上。
我站窗口。
看他上车。
车开走。
林翠说。
“他真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。“但信他。”
她叹气。
“你俩真是绝配。”
我笑。
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