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天还没亮。
沈默不在。
我坐起来。
“沈默？”
没人应。
我心跳一下。
下床。
推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。
我往外走。
忽然听见外面有声音。
是沈默。
他在跟谁说话？
我走到门口。
看见他站在旅馆门口。
对面站着一个人。
皮夹克。
是那个跟踪我们的人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沈默！”
我喊。
他回头。
“苏晚，进去。”他说。
我不进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皮夹克看我。
“苏小姐。”他说。“老板让我来传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老板说，三天时间到了。”他说。“他等你的答复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三天？
沈默拉我。
“别理他。”他说。
但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三天前。
沈国栋说过三天。
我看向沈默。
“你爸？”
他没说话。
皮夹克笑了。
“苏小姐聪明。”他说。“老板说，如果你愿意，他可以帮你。”
“帮我什么？”
“帮你离开沈默。”他说。“给你一笔钱，送你回老家。”
离谱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回去告诉他。”我说。“我不走。”
皮夹克皱眉。
“苏小姐，你可想好了。”他说。“老板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滚。”沈默说。
皮夹克看他。
“沈默，你爸说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妈没了，你该回家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我们不会回去。”我说。
皮夹克摇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苏小姐。”他说。“老板说，你爸在深圳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他说。“苏国强。他在深圳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爸？
上辈子他早就死了。
怎么会……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。“老板让我告诉你，如果你想见你爸，他可以安排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沈默拉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别信他。”
但我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记忆。
我爸。
他死得那么惨。
如果他还活着……
“我……”
我说不出话。
沈默看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那咱们不理他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皮夹克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忽然回头。
“苏小姐。”他说。“老板说，你爸的事，你自己考虑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乱。
沈默抱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怕。”我说。“我是在想，如果我爸真的活着……”
“那你想见他吗？”
我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松开我。
“那咱们先不想。”他说。“先去吃早饭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放不下。
我爸。
他到底在哪？
沈国栋为什么知道？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……是不是在利用我？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用我爸的消息。”我说。“让我离开你。”
他沉默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。“你会不会也利用我？”
他看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我永远不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真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信你。”
他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吃饭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还是乱。
我爸。
他真的活着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沈国栋不会善罢甘休。
我们得想办法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咱们得换个地方住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今天下班我就找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心里却忽然有点怕。
不是怕沈国栋。
是怕我自己。
我怕我会动摇。
上辈子我什么都没抓住。
这辈子……
我不能失去沈默。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我说。“我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他看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也是。”
我笑。
心里却知道。
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沈国栋。
我爸。
还有那个皮夹克。
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。
但没关系。
这辈子。
我有人陪。
我看向沈默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阳光照进来。
很刺眼。
但我心里忽然亮了一点。
因为他在。
他在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