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院子里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王秀兰生过儿子？
还是刘翠花婆婆接的生？
这他妈都什么事。
陆沉舟蹲在我旁边，递了杯水过来。
“别想了，明天我去镇上查查档案。”
“档案？”我接过来喝了一口，“这东西能查到？”
“户籍档案，生孩子有记录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二十八年前，村里不一定登记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问问老村长，看他知不知道王秀兰当年住哪个医院。”
我点点头。
旺财趴在我脚边，尾巴摇了摇。
天快黑了，院子里有点凉。
陆沉舟站起来，“我去做饭，你歇着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按住我肩膀，“你今天够累了。”
我没再坚持。
靠在椅子上，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活。
灶台的火光映在他脸上，轮廓很深。
我突然觉得，这辈子能嫁给他，值了。
晚饭是面条加鸡蛋。
我吃了两碗，陆沉舟吃了三碗。
收拾完碗筷，我俩坐在堂屋里。
“你说，王秀兰要是真有个儿子，会是谁？”我问。
陆沉舟想了想，“不好说。”
“会不会是张伟？”
“年纪对不上。”他摇头，“张伟比王秀兰的儿子大几岁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肯定跟刘翠花有关系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我去找刘翠花。”
“不行。”陆沉舟立刻反对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跟她吵，就问几句话。”
“她不会说的。”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
陆沉舟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我俩去了刘翠花家。
她正在院子里喂鸡，看见我们，脸立刻拉下来。
“又来干啥？”
“问你几句话。”我说。
“有屁快放。”
“王秀兰的儿子，是不是你婆婆接生的？”
刘翠花手里的瓢掉在地上，哐当一声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我盯着她，“那孩子到底死了还是活着？”
刘翠花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活着。”她终于开口，“送人了。”
“送谁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我婆婆嘴严，死都没说。”
我看了陆沉舟一眼。
他也皱着眉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还活着？”我问。
“我婆婆临终前说的。”刘翠花声音发颤，“她说，那孩子没死，送人了。”
“为什么送人？”
“王秀兰男人当时欠了一屁股赌债，养不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张伟呢？张伟跟王秀兰什么关系？”
“张伟是她侄子。”刘翠花说，“她姐姐的儿子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这么护着张伟？”
刘翠花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张伟知道她儿子的下落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张伟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刘翠花点头，“张伟说，只要王秀兰帮他，他就告诉她儿子在哪。”
“所以王秀兰才死咬着我不放？”
“对。”刘翠花低下头，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一阵发冷。
这局，比我想的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