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王秀兰的儿子，现在在哪？”
刘翠花摇头。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张伟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
我盯着她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发誓。”刘翠花举起手，“张伟亲口说的，他知道那孩子被送到哪了，还说只要王秀兰帮他办事，就告诉她。”
“办事？”陆沉舟开口，“办什么事？”
刘翠花看了我一眼。“让你不好过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们合伙，就为了这个？”
“张伟说，只要搞垮你，他就告诉我那孩子的下落。”刘翠花低下头，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没办法？”我冷笑，“你帮着他偷鸡、扔死鸡、半夜砸砖头，这叫没办法？”
刘翠花不说话。
“那王秀兰呢？”我问，“她图什么？”
“她图张伟能帮她找到儿子。”刘翠花说，“她儿子被送走那年，她才十八岁，一直惦记着。”
“惦记了二十年？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张伟呢？他图什么？”
“图你。”刘翠花抬起头，“他说，你本来该是他媳妇，被陆沉舟抢了。”
离谱。
“他疯了吧？”
“他是疯了。”刘翠花说，“他赌钱输多了，脑子就不正常。”
陆沉舟拉住我的手。
“所以，”他问，“王秀兰的儿子，到底在哪？”
刘翠花摇头。“只有张伟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确定他还活着？”
“我婆婆临终前说的。”刘翠花眼泪掉下来，“她说，那孩子没死，送人了，送到城里去了。”
“城里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发冷。
这局，比我想的还大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陆沉舟。
“找张伟。”他说。
“他会说？”
“会。”陆沉舟眼神冷下来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刘翠花抬起头。“你们……要去找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别去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他手里有刀。”
搞毛啊。
“他有刀？”
“对。”刘翠花点头，“昨晚他来找我，腰里别着把刀。”
我看了陆沉舟一眼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不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我信他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刘翠花走了以后，我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陆沉舟蹲在我面前。
“怕了？”
“有点。”我说，“不是怕张伟，是怕这事没完。”
“会完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保证？”
“我明天去找张伟。”他说，“跟他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他想要什么，我就给他什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他要钱，我给钱；他要地，我给地。只要他不再找你麻烦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摇头，“他这种人，给了也会继续要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我沉默。
我不知道。
“要不，”我说，“我们报警？”
“报警没用。”他说，“他没犯大事，顶多拘留几天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陆沉舟站起来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说，“你信我。”
我信他。
但心里还是不安。
第二天一早，陆沉舟出门了。
我一个人在家，心里发慌。
旺财趴在我脚边，时不时抬头看我。
“别怕。”我摸着它的头，“没事的。”
但我知道，有事。
下午，陆沉舟回来了。
他脸色不好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张伟跑了。”他说。
“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坐下，“他昨晚就跑了，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“那王秀兰呢？”
“还在。”他说，“我刚才去找她了。”
“她怎么说？”
“她说，她也不知道张伟去哪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她儿子呢？”
“她说，她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舟看着我，“她说，张伟昨天告诉她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城里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不说具体位置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她要自己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陆沉舟说，“她今天早上就走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哪去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这局，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