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林婉上了车。
一路上没说话。
她开车很稳，但我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，去见自己三岁的孩子。
这感觉……离谱。
车停在沈家老宅门口。
我没动。
“怕？”林婉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孩子长得像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看过照片。”
“沈司珩给你看的？”
“嗯，他手机屏保就是。”
我真服了。
屏保是我儿子？
他瞒着我生了我的孩子，还把照片当屏保？
这算什么，深情？
我推开车门。
院子里有个小孩在玩沙子。
蹲在地上，小手捏着铲子，旁边一个保姆站着看。
我走过去。
脚步很轻。
小孩抬头。
眼睛像我。
鼻子像沈司珩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声音软软的。
我蹲下。
“我是……你妈妈。”
他歪头。
“妈妈说死了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来看我？”
我喉咙堵住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他放下铲子。
“爸爸说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。”
“对，很远。”
“那你现在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伸手摸我的脸。
小手凉凉的。
“别走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走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叫沈念。”
“念你的念。”
我抱住他。
很轻，怕弄疼他。
林婉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保姆识趣地退到一边。
我抱着沈念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沈司珩。
你他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但这一刻，我不想骂人。
我只想抱着这个孩子。
我的孩子。
“妈妈，你哭什么？”
“没事，沙子进眼睛了。”
“那我帮你吹吹。”
他凑过来，小嘴吹气。
我笑了。
“好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拉我的手。
“去看我的积木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，牵着他往屋里走。
林婉在门口对我点头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大门。
沈司珩站在那。
没说话。
眼睛红红的。
我没理他。
牵着沈念进了屋。
客厅地上堆着积木。
沈念蹲下来搭。
“妈妈，你看，这是房子。”
“好看。”
“爸爸说，以后我们住一起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说，等妈妈回来，我们就住新房子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他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昨天？”
“嗯，他来看我，说妈妈快回来了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沈司珩。
你早就算计好了？
从林婉告诉我孩子的事，到今晚见面，每一步都是你安排的吧？
“妈妈，你住下吗？”
沈念抬头看我。
眼睛亮亮的。
我张了张嘴。
“妈妈明天再来，好不好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今晚陪我睡。”
我愣住。
“就一晚。”
他拉着我的手摇。
我看向门口。
沈司珩还在那。
他开口。
“客房收拾好了。”
“你可以住。”
“我不碰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父子俩，一个比一个会拿捏我。
“妈妈。”
沈念又摇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
“今晚不走。”
他笑了。
扑到我怀里。
我抱着他，心里想。
林婉说的对。
孩子是无辜的。
但沈司珩。
你欠我一个解释。
很多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