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拉着我往客房走。
“妈妈，你看，这是你的房间。”
他推开一扇门。
房间不大。
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床头柜上摆着照片。
是我和沈念的合照。
三年前拍的。
“爸爸放的。”
“他说，妈妈回来就能看到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沈司珩。
你又来这招。
“妈妈，你洗澡吗？”
“我给你拿睡衣。”
他跑出去。
我坐在床边。
心里乱得很。
没几分钟。
沈念抱着一件粉色睡衣回来。
“妈妈穿这个。”
“爸爸买的。”
“他说你以前喜欢粉色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。
连睡衣都准备好了。
“妈妈，你穿嘛。”
“好。”
我接过睡衣。
手感很软。
标签还在。
洗过。
他连这都想到了。
洗完澡出来。
沈念已经躺在床上了。
“妈妈，快过来。”
我躺下。
他钻进我怀里。
“妈妈，你以后都住这里好不好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爸爸说，你工作忙。”
“但你可以周末回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爸……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，他做错事了。”
“让你生气了。”
“他说，他会改。”
“妈妈，你别生他气了好不好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他跟你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还说，他爱你。”
“很爱很爱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“妈妈，你哭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
他小手摸我脸。
“妈妈不哭。”
“我帮你打爸爸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妈妈，你答应我了吗？”
“答应什么？”
“周末回来住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妈妈。”
他眼睛亮亮的。
“求求你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好。”
“妈妈最好了。”
他亲了我一口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“妈妈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他很快睡着了。
我却睡不着。
沈司珩。
你连孩子都用上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看到林筱发来的消息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
“他让你见孩子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让我住下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别心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但我知道。
我已经心软了。
不是对沈司珩。
是对沈念。
他是无辜的。
我不能让他失望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来时。
沈念已经不在身边。
我听到客厅有声音。
走出去。
沈念坐在餐桌前。
沈司珩在厨房。
“妈妈，你醒了。”
“快来吃早餐。”
沈司珩端着盘子出来。
“煎蛋，牛奶。”
“还有水果。”
我坐下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沈念吃着面包。
“妈妈，你今天还走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今天周末。”
“你不用上班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陪我玩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
沈司珩看我一眼。
“我下午有个会。”
“你们在家。”
“晚上我回来做饭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了。
沈念拉着我玩积木。
“妈妈，你搭房子。”
“我搭车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玩了一上午。
中午我点了外卖。
他吃得很开心。
下午他午睡。
我坐在客厅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琛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晚没回酒店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打电话问前台。”
“你住沈家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沈念让我住下。”
“他求我。”
“你心软了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你忘了他们怎么对你的？”
“没忘。”
“但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沙发上。
心里乱得很。
沈念醒了。
“妈妈，我们出去玩好不好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公园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下楼。
小区里有个小公园。
他玩滑梯。
我坐在长椅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婉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听说你住沈家了？”
“你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沈司珩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说你住下了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提醒你。”
“别忘了。”
“他伤你有多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挂了。
我攥紧手机。
林婉。
你到底是好心。
还是别有用心？
“妈妈，你看我。”
沈念在滑梯上挥手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他滑下来。
扑到我怀里。
“妈妈，我好开心。”
“你陪我玩。”
“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？”
我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特别甜。
晚上。
沈司珩回来。
做了饭。
红烧排骨。
清炒时蔬。
还有汤。
“妈妈，你多吃点。”
沈念给我夹菜。
“谢谢。”
沈司珩看着我。
“味道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吃完饭。
沈念看电视。
我在厨房洗碗。
沈司珩进来。
“我来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陪他。”
“他今天很开心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站在我身后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以前的事。”
“我都知道错了。”
“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“行吗？”
我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“沈司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会还。”
“用一辈子。”
我转过身。
看着他。
“你先处理好林婉的事。”
“再说。”
他愣住。
“林婉？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她今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提醒我别心软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我住这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她不是你告诉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她怎么知道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沈司珩。”
“你最好查清楚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不会再信你。”
我走出厨房。
沈念还在看电视。
“妈妈，你洗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过来一起看。”
我坐下。
他靠在我身上。
沈司珩站在厨房门口。
看着我们。
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