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洗完澡出来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沈司珩。
这次是电话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“林婉去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花瓶是她打碎的。”
“她辞职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我声音有点冲。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你知道她背后是谁？”
“你知道我他妈现在有多乱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沈司珩又沉默。
“晚上见面说。”
“我不想见你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真相？
什么真相？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晚上七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蓝山咖啡馆。”
他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离谱。
他凭什么觉得我会去？
但我还是去了。
七点整。
我推开蓝山咖啡馆的门。
沈司珩坐在角落。
面前摆着两杯咖啡。
一杯是我的。
美式。
不加糖。
他还记得。
我坐下来。
“说吧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看。”
我翻开。
是一份调查记录。
关于林婉的。
她不是自己辞职的。
是被沈母逼走的。
因为沈母发现她偷偷联系我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林婉是沈母的人？”
“一开始就是？”
沈司珩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是我妈安插在沈氏的眼线。”
“但后来她倒戈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。”
“我妈不只是想对付你。”
“还想对付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妈想夺权。”
“她跟董事会的人联手了。”
“想把我踢出沈氏。”
“林婉是来帮我的。”
“但她不能明说。”
“所以她假装听我妈的话。”
“然后暗中给我递消息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花瓶呢？”
“也是她帮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花瓶真是她打碎的。”
“但她本来想嫁祸给我妈。”
“结果没成功。”
“反而被我妈拿来做文章。”
“所以她才辞职。”
“因为事情败露了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脑子有点乱。
不是吧。
这他妈是宫斗剧吗？
“所以。”
“你叫我来。”
“就是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妈下周要开董事会。”
“她要罢免我。”
“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出席董事会。”
“作证。”
“证明她滥用职权。”
“陷害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沈司珩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有关系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下一个要对付的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“你信不信？”
“只要她把我踢出沈氏。”
“她就会转头收拾你。”
“你那个工作室。”
“她不会让你做起来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有点发毛。
他说得对。
沈母那个人。
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董事会就在下周一。”
“你只有三天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三天就三天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咖啡你请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沈司珩。”
“你最好没骗我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我没回。
推门出去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有点酸。
手机震了。
陆景琛。
“顾念。”
“明天有空吗？”
“工作室那边。”
“有个项目要跟你商量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路边。
看着来来往往的车。
脑子里全是沈司珩的话。
董事会。
作证。
沈母要对付我。
我怎么觉得。
这离婚离得。
比没离婚还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