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咖啡馆门口。
阳光晒得我头皮发烫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陆景琛跟林婉。
搂在一起。
两年前。
什么意思？
他接近我。
真是故意的？
我掏出手机。
翻到陆景琛的聊天记录。
他发过那么多消息。
每一条都温柔。
每一条都体贴。
像个真心实意的合作伙伴。
可那照片。
像一根刺。
扎在我心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决定晚上当面问他。
晚上七点。
蓝山咖啡馆。
他坐在老位子上。
看见我进来。
笑着招手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没点咖啡。
他察觉到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心情不好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跟林婉。”
“认识吗？”
他愣了下。
“林婉？”
“沈司珩那个未婚妻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们什么关系？”
他笑了。
“普通朋友。”
“以前在酒会上碰过几次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我掏出手机。
翻出那张照片。
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是普通朋友？”
他看了一眼。
表情没变。
“这照片。”
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沈司珩。”
“他说你接近我是故意的。”
陆景琛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确实认识林婉。”
“但接近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她。”
“是因为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我在一个设计展上见过你的作品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想找你合作。”
“但你是沈家儿媳。”
“我没机会。”
“后来听说你离婚了。”
“我就找了林婉。”
“让她帮忙牵线。”
“她答应了。”
“但条件是。”
“她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我们认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跟林婉。”
“只是合作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跟她没别的关系。”
“那照片。”
“是那次酒会上。”
“她喝多了。”
“我扶了她一把。”
“被人拍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很真诚。
不像在撒谎。
可我该信谁？
沈司珩。
还是陆景琛？
我端起咖啡。
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但我对你。”
“没有恶意。”
“我只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一起做设计。”
“别的。”
“我不会掺和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如果你骗我。”
“我们到此为止。”
他点头。
“行。”
气氛缓和了些。
我们聊了聊工作室的进度。
他提到下个月有个大项目。
竞标。
他想让我负责主设计。
我答应了。
回到家。
洗了澡。
躺在床上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陆景琛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晚安。”
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又震了一下。
沈司珩。
“那二十万。”
“林婉明天还你。”
“别再见她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林婉。
陆景琛。
沈司珩。
三个人。
三张脸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我关掉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明天再说吧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还没起床。
门铃响了。
我裹着睡衣去开门。
林婉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张支票。
“二十万。”
“还你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我辞职了。”
“沈氏那边。”
“我不去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当棋子。”
“沈司珩逼你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自己想走的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那花瓶。”
“是我打碎的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她鞠了一躬。
转身走了。
我拿着支票。
站在门口。
风有点凉。
手机又震了。
沈司珩。
“收到了？”
我没回。
他接着发。
“晚上一起吃饭吧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打了一个字。
又删了。
最后。
我按了删除。
没回。
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
进了浴室。
热水冲下来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那照片。
还有林婉那句。
“我不想当棋子。”
谁才是下棋的人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这场局。
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