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没等皇后的人来。
先动了。
我换了身素净衣裳，往太医院走。
路上碰见个小太监，慌慌张张的，差点撞上我。
“娘娘恕罪！”他跪下去，声音都在抖。
“没事。”我摆摆手，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奴才小德子。”
“行，小德子，带我去太医院。”
他愣了愣，抬头看我一眼，又赶紧低下。
“娘娘……太医院那边，皇后娘娘的人刚去过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搞毛啊，这么快？
“去干什么？”
“说是……查旧档。”小德子声音压得更低，“特别查了废太子案的案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皇后这是要挖我爹的底。
挖出来，就能拿捏我。
“走，还是去太医院。”
小德子没再劝，默默在前面带路。
到了太医院门口，我让他在外面等着。
推门进去，一股药味扑面而来。
里头坐着个老御医，头发花白，戴着老花镜在翻书。
看见我，他先是一愣，然后站起来。
“沈……娘娘？”
“是我。”我走过去，“孙御医，别来无恙。”
他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娘娘今日来，是……”
“想请你帮个忙。”我直说，“查一份旧档。”
他眉头皱起来。
“娘娘，太医院的旧档，不是随便能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但我爹的案子，我想弄清楚。”
孙御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……是个好人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当年废太子案，他是被牵连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点头，“但我想知道，到底是谁害了他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娘娘，这事……水太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他，“可我已经在水里了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，从柜子里翻出一本旧档案。
“这是当年案卷的抄本。”他递给我，“原件在刑部，我偷偷留了一份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“谢了。”
“娘娘小心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皇后的人，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把档案塞进袖子里。
转身要走，他突然叫住我。
“娘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爹临死前，托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说……别报仇。”
“活着就行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走出太医院，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台阶上，看着手里的档案。
心里头，五味杂陈。
原主的爹，是个好人。
可好人，死得早。
我翻开档案，第一页就看见几个字。
“废太子案，主谋：沈怀远。”
沈怀远。
我爹。
主谋。
怎么可能？
一个太医院院判，能主谋废太子？
这案子，有鬼。
我合上档案，抬头看天。
皇后要拿这事做文章。
那我就先做文章。
让她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刀。
回到养心殿偏殿，皇帝正在批折子。
看见我进来，他抬头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太医院。”我坐下，“查了点东西。”
他挑眉。
“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我把档案放在桌上，“废太子案的案卷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皇上，你早就知道，我爹是被冤枉的，对吧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让我当刀，不只是为了对付皇后。”
“还为了，翻你父皇的旧案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清辞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接了刀，就会握稳。”
“但你要告诉我，真相。”
“全部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朕告诉你。”
窗外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紧接着，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“皇后娘娘驾到！”
我和皇帝对视一眼。
来得真快。
真有你的，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