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整夜。
我坐在养心殿偏殿的窗边，手里攥着那封信，纸都皱了。
废太子还活着。
藏在我爹的案子背后。
皇后让我当替身，不只是为了羞辱我。
是为了捂住真相。
我爹是证人，不是罪人。
这口气，我咽不下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雨停了。
皇帝上朝前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。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我回。
他走了。
我换了身素净的衣裳，去了太医院。
路上，碰见几个宫女，她们低头行礼，眼神躲闪。
我知道，宫里都在传。
说我是皇后的替身，皇帝的棋子。
说我是来送死的。
可我不在乎。
到了太医院，老院判看见我，脸色变了。
“娘娘……”他结巴。
“我来查点东西。”我笑着，“上次没看完。”
他拦不住我。
我翻出废太子案的卷宗，一页一页地看。
字迹工整，条理清晰。
可太清晰了。
像是故意写给人看的。
我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案卷里提到一个人。
叫“李忠”。
是废太子的贴身太监。
案发后，他失踪了。
生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
我皱眉。
李忠……
这名字有点耳熟。
好像在哪听过。
我闭上眼，使劲回忆。
前世，我读史书时，见过这个名字。
但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。
不对。
现在不是前世。
这是穿越后的世界。
可为什么，我会觉得耳熟？
头疼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算了，先记下来。
我把李忠的名字抄在纸上，折好，塞进袖口。
正要离开，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是皇后。
她带着两个宫女，站在门口，看着我。
“沈清辞。”她声音很冷，“你来这干什么？”
我笑了。
“娘娘，我来查点东西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我爹的案子。”
她脸色一沉。
“谁允许你查的？”
“皇上。”我撒了个谎。
她盯着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沈清辞，你别找死。”
“娘娘，我爹都死了，我还怕什么？”
她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可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回到偏殿，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废太子、李忠、我爹的遗信……
这些线索，像一团乱麻。
我需要一个人。
一个知道内情的人。
可这深宫里，谁信得过？
我翻了个身。
突然，想起一个人。
——小德子。
他是养心殿的小太监，平时负责给我送饭。
人挺老实，话不多。
也许，他能帮我打听点消息。
我坐起来，喊了一声。
“小德子。”
他推门进来，低着头。
“娘娘，您吩咐。”
“你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忠。”
“废太子身边的太监。”
小德子愣了一下。
“娘娘，这……”
“我知道难。”我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，递给他，“这是谢礼。”
他接过簪子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奴才试试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天。
阴云又聚起来了。
看来，又要下雨。
我真服了。
这宫里的雨，怎么下个没完。
可我心里，反而平静了。
至少，有了方向。
哪怕只有一点点。
晚上，皇帝回来了。
他看见我，问：“今天去哪了？”
“太医院。”
他皱眉。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李忠。”我说，“废太子身边的太监，失踪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个人，朕也查过。”
“没找到？”
“没找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可能还活着。”
皇帝没说话。
窗外，又下起了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