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小德子没来送饭。
我等了一上午。
心里有点毛。
他不会出事了吧?
妈的,这宫里,打听个人都能要命。
我坐不住,想去养心殿找皇帝。
刚出门,小德子跑过来,气喘吁吁。
“娘娘,奴才……查到了。”
他脸色发白。
“李忠,在冷宫。”
冷宫?
我愣了。
那地方我住过,破败得很,没人管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奴才亲眼看见的。”小德子压低声音,“他躲在西边的废屋里,像鬼一样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带我去。”
“娘娘,那地方……”
“带路。”
他没办法,只好走前面。
冷宫比我想的还破。
墙塌了一半,草长得比人高。
西边那间废屋,门板歪着,一推就掉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“李忠?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我摸进去,闻到一股霉味。
角落里缩着一个人,瘦得皮包骨,头发花白。
他抬头看我,眼神浑浊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沈清辞。”
他听到这个名字,浑身一抖。
“沈……沈院判的女儿?”
“是。”
他哭起来,声音像破锣。
“我对不起沈大人……”
我蹲下来。
“当年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他摇头。
“别问了,娘娘,别问了。”
“我父亲因你而死。”我声音发冷,“你得告诉我。”
他缩得更紧。
“废太子……还活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在皇后娘家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他瞪大眼睛。
“那你找我做什么?”
“我要证据。”我说,“能翻案的证据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死了。
然后,他伸手,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废太子的信物。”他声音抖得厉害,“当年他让我保管,说有一天,能证明他还活着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冰凉,刻着一条龙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没……没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养心殿。”
他吓得往后缩。
“不去!去了就是死!”
“你不去,现在就得死。”
我真服了,这老头怎么这么怂。
可想想,他躲了这么多年,也怕够了。
“你相信我。”我说,“我能护你周全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闪烁。
最后,他点头了。
我让小德子扶着他,往回走。
路上,我心里翻腾。
有了玉佩,就有了翻案的希望。
可皇后那边,肯定也快动手了。
果然。
刚走到养心殿门口,就看见皇后的轿子。
她下了轿,看见我,笑了。
“妹妹,好巧。”
“姐姐有事?”
“没事。”她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就是告诉你,你父亲的事,我查清楚了。”
“哦?”
“他死得活该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,他死得活该。”
我抬手,一巴掌扇过去。
啪。
她捂着脸,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
“打你怎么了?”我声音发颤,“你再说一句,我还能打。”
她冷笑。
“沈清辞,你等着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那儿,手还在抖。
妈的,我打皇后了。
可我不后悔。
皇帝从殿里出来,看见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把玉佩递给他,“找到李忠了,这是废太子的信物。”
他接过,脸色变了。
“他在哪?”
“在偏殿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打皇后了?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打得好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笑了。
“不过,接下来,咱们得快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皇后,已经派人去请她爹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看来,暴风雨要来了。
可手里有玉佩,我不怕。
至少,现在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