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德子刚给我包扎完。
殿外就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一个老太监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“娘娘……有、有个人要见您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说……他姓沈。”
我手一抖。
姓沈？
我爹姓沈。
但我爹死了啊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老太监退下。
不一会儿，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穿着粗布衣裳，脸上全是疤。
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。
“爹？！”
我站起来。
他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清辞……是我。”
我冲过去，抱住他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他声音哑了，“废太子的人救了我。”
我松开他。
“废太子？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他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找你帮我翻案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他……他不是起兵了吗？”
“那是假象。”我爹说，“他根本没想造反。”
“他只是想逼皇帝查清真相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相？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我爹说，“她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皇后害死的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皇后？”
“对。”我爹握紧拳头，“她发现你娘知道了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她跟废太子……有私情。”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皇帝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爹摇头，“他一直以为皇后是清白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是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让你小心。”我爹看着我，“皇后已经派人去找废太子了。”
“她想杀他灭口。”
“如果她成功了，你手里的证据就没用了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发制人。”我爹说，“你去找皇帝，告诉他真相。”
“他会信吗？”
“你手里有玉佩，有李忠的口供。”他说，“够了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这就去。”
但刚走到门口，小德子就跑进来。
“娘娘！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皇后……皇后她自尽了！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留了遗书，说所有事都是她一个人干的。”
“跟娘家没关系。”
“皇帝现在……很生气。”
我看着我爹。
他脸色也白了。
“她这是在断尾求生。”他说。
“她把所有罪都揽到自己身上，保住了娘家。”
“那皇帝信了？”
“信了。”小德子说，“他已经在准备废后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废后？她死了，废不废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。”我爹说，“她死了，案子就结了。”
“你爹的案子，就翻不了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救她。”
我爹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她死了，线索就断了。”
“她活着，我才能撬开她的嘴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小德子，带路。”
“娘娘，您真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回头，看着我爹。
“因为我爹没死。”
“因为真相还没浮出来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便宜地死了。”
小德子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，往皇后寝宫跑。
路上，我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。
皇后跟废太子有私情？
那皇帝算什么？
替身？
我又算什么？
替身的替身？
我真服了。
这宫里的破事，比我想的还乱。
但我不怕。
我爹活着。
我还有证据。
我得让所有人付出代价。
皇后寝宫到了。
门口全是侍卫。
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“娘娘，陛下有令，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“我偏要进。”
我推开他。
走进去。
皇后躺在床上，脸色惨白。
手腕上包着纱布。
她没死透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睁开眼。
“对。”我坐下，“我来救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活着。”我说，“活着，才能告诉我真相。”
她笑了。
“真相？”
“对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你跟废太子的事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爹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爹？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他没死。”我说，“他活着。”
“而且，他告诉我了很多事。”
皇后沉默。
半晌，她开口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保护我娘家人。”
“他们没参与这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跟废太子……是青梅竹马。”
“我嫁给他哥，是被逼的。”
“他恨我，我也恨他。”
“但废太子……”她闭上眼，“他是我这辈子，唯一爱过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所以……
皇帝娶她，是因为她像母后。
她嫁皇帝，是为了保护废太子？
这关系。
真他妈乱。
“那你们的孩子……”
“是废太子的。”她说，“皇帝不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孩子不是他的，但不知道是谁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当替身，是为了让我挡刀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像我，皇帝会护着你。”
“你越受宠，我越安全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苦。
原来，我真是替身。
但没关系。
现在，我手里有牌了。
“行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好好养伤。”
“等你好点了，我再来找你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皇帝那边，我会帮你瞒着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，把你知道的，全说出来。”
她点头。
我走出去。
外面，天快亮了。
我站在台阶上。
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。
但有一件事，我很清楚。
这宫里的水，比我想的深。
但我已经踩进来了。
就只能往前走。
走到最后，看谁先淹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