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儿走了快一个时辰。
我坐不住。
在屋里来回走。
小德子推门进来。
“娘娘，有动静。”
“说。”
“皇后那边的人，刚才去了城东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“药铺？”
“对。”小德子压低声音，“咱们的人盯着，看见皇后身边的大太监刘公公，进了那家药铺。”
我心一沉。
他们动作这么快？
“然后呢？”
“刘公公待了一刻钟，出来时脸色不好看。”小德子说，“手里没拿东西。”
“翠儿呢？”
“还没回来。”
离谱。
皇后这是要抢在前头。
“娘娘，要不要派人去接应翠儿？”
“再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现在去，反而暴露。”
小德子点头。
但我心里急。
翠儿那丫头，别出事。
又过了一刻钟。
翠儿回来了。
她脸色发白，头发有点乱。
“娘娘。”她喘着气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药铺关门了。”翠儿说，“我去的时候，门板都上好了。”
“关张了？”
“对。”翠儿说，“我问隔壁卖包子的，他说李三今早急匆匆关了铺子，说家里有事。”
“家里有事？”我冷笑，“怕是皇后的人找上门了。”
翠儿看着我。“那李三会不会……”
“跑路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我沉默。
线索又断了。
真有你的，皇后。
“娘娘，要不咱们去找李忠？”翠儿小声说。
“李忠在皇后手里。”我说，“咱们找不着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我突然想起什么。“李三关铺子之前，有没有人去找过他？”
翠儿想了想。“卖包子的说，昨儿晚上，有个女人去找过李三。”
“女人？”
“对，说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，穿着普通，但说话不像本地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女人长什么样？”
“卖包子的说，没看清脸，她戴着兜帽。”翠儿说，“但他说，那女人走路有点跛。”
跛脚？
李嬷嬷！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李嬷嬷还活着。”我说，“她去找过李三。”
翠儿眼睛亮了。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但李三跑了。”我说，“李嬷嬷也跑了。”
“那咱们去哪儿找？”
我脑子里飞快转。
李嬷嬷是接生婆。
她躲起来，肯定需要地方住。
“小德子。”我叫他。
“在。”
“你去查，城东有没有哪家客栈，最近住进来一个跛脚妇人。”我说，“别大张旗鼓，悄悄问。”
“是。”小德子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，“如果找到，别打草惊蛇，先盯着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回椅子上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李嬷嬷没死。
她肯定知道什么。
只要找到她，就能撬开皇后的嘴。
但皇后也在找她。
谁先找到，谁就赢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场赌局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