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德子一走，我坐在那儿发呆。
李忠的妹妹。
这名字，我好像在哪听过。
但脑子乱得很，想不起来。
妈的，这宫里的破事，一件接一件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娘娘，您没事吧？”翠儿端了杯茶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我接过茶，喝了一口，“你说，一个人失踪了，能去哪？”
翠儿愣了一下。“这……奴婢不知道。”
“宫里这么大，总有个藏身的地方。”我说，“但要是被人带走了，那就难说了。”
翠儿低着头，没接话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皇后的人。
皇后能带走李忠，就能带走李嬷嬷。
但这不合理啊。
皇后生产，李嬷嬷接生，这是多大的恩情？
她为什么要跑？
除非……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。
比如，孩子的事。
我放下茶杯。
“翠儿，你去太医院，帮我打听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嬷嬷。”我说，“就说我想找她看病，问她在哪。”
翠儿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，“别让人察觉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外面下起了小雨。
细细的，密密的。
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
这宫里，每个人都有秘密。
皇帝有秘密。
皇后有秘密。
连那个死了的李忠，都有秘密。
而我呢？
我也有秘密。
但我的秘密，是他们想不到的。
离谱的是，我居然成了这局棋里，最重要的一颗子。
我真服了。
过了半个时辰，翠儿回来了。
“娘娘，打听到了。”她说，“太医院的人说，李嬷嬷有个侄子，在城东开了家药铺。”
“侄子？”
“对，叫李三。”翠儿说，“李嬷嬷失踪前，去过那家药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就没消息了。”翠儿说，“药铺的伙计说，李嬷嬷那天来，是来拿药的。”
“拿药？”我皱眉，“什么药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翠儿摇头，“伙计说，她拿了药就走了，再也没来过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李嬷嬷失踪前，去侄子那拿药。
这药，是给谁的？
给皇后？还是给她自己？
“小德子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还在查。”翠儿说，“他说有消息了，会立刻来报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娘娘，您说，李嬷嬷会不会已经……”翠儿没敢说下去。
“死了？”我替她说完。
翠儿点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但也不一定。”
“如果她真知道什么，皇后不会让她活着。”
“但如果她聪明，就会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翠儿看着我。“那咱们去哪找？”
“去城东。”我说，“那家药铺。”
“现在？”翠儿吓了一跳，“娘娘，您不能出宫啊。”
“谁说我要出宫？”我笑了，“你替我去。”
“我？”翠儿愣住了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去找那个李三，就说你是李嬷嬷的远房亲戚，想打听她的下落。”
“如果他问起，你就说你娘病了，想找李嬷嬷看病。”
翠儿犹豫了一下。“娘娘，这能行吗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我说，“总比干等着强。”
翠儿咬了咬牙。“好，奴婢去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又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小心点。”我说，“别让人跟上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回椅子上。
心里还是乱。
但至少，有了一点方向。
李嬷嬷。
你到底是死是活？
你到底知道什么？
我闭上眼。
雨还在下。
这宫里的雨，什么时候才能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