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延川盯着电脑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发抖。
那封匿名信就摊在桌上,打印纸边缘还带着墨香。信里只有一行字:“你妈没死。她在‘深井’里。”
搞毛啊。
他妈的“深井”是什么?
手机突然震了。沈念发来一条语音,声音压得很低:“陆延川,你最好来一趟。现场有新东西。”
他没回,直接抓起外套冲出门。
出租车上他反复看那封信。字是打印体,没有指纹,邮戳是三天前的,寄件地址是空号。谁寄的?为什么要现在?妈失踪七年了,所有人都说她死了,连爸都不再找。
可这封信说她还活着。
沈念在案发现场等他。太平间走廊的灯白得刺眼,她靠在墙边,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你来看。”
她带他走进停尸房,掀开白布。死者是个中年男人,脖子上有一道细长的切口,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。
“这是第三起了。”沈念说,“每起案发现场都留下同一组摩斯密码。”
她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张照片——墙上一串用血画出的点划符号。
陆延川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认得这组密码。
妈教过他。小时候她总在睡前用摩斯密码敲他的床头,说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声音发紧,“这密码是我妈编的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他指着照片,“这串符号翻译过来是‘深井’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
太平间的冷气机嗡嗡响,像某种低沉的警告。
沈念盯着他看了三秒,然后说:“那你知道‘深井’是什么吗?”
陆延川摇头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妈还活着,而且有人在用她的密码杀人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走过来,手里拿着报告。
“沈警官,刚出的毒理检测。死者体内有高浓度氟化物残留。”
“氟化物?”沈念皱眉。
“对,工业用的那种。不是普通毒药,更像是……实验室废料。”
陆延川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念头。
妈失踪前最后一份工作,是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做研究员。公司名字就叫“深井”。
他掏出手机,翻出七年前的旧邮件。收件箱里还躺着妈发来的最后一封:“儿子,如果哪天我不见了,别找我。记住,密码是钥匙。”
草。
我真服了。
“沈念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我知道‘深井’在哪。”
她猛地转头看他。
“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查一个人。”他把手机递过去,“七年前,我妈的直属上司。一个叫周明远的男人。”
沈念接过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。
“周明远……”她念着这个名字,“三年前死于车祸。档案上写的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陆延川冷笑,“他死之前,我妈失踪了。现在又有人用她的密码杀人。你觉得这是巧合?”
沈念没说话。她低头看着照片上那串血写的摩斯密码,眼神越来越沉。
“陆延川。”她突然说,“你妈可能真的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不想让她活着。”
他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