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延川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手有点抖。
沈念盯着他看了三秒，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终于开口，“你妈失踪七年，你一直没查过？”
“查过。”陆延川嗓子发紧，“但什么都查不到。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沈念把手机还给他，叹了口气。
“周明远死了，死在三年前。车祸，现场没有异常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如果你妈的密码是钥匙，那这串摩斯密码可能就是锁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沈念从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，“我查了所有案发现场的照片，每一处血迹画出的摩斯密码，都指向同一个坐标。”
她翻开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画着符号。
“北纬31度，东经121度。”她指着地图上标红的一点，“那里是——”
“深井公司旧址。”陆延川接话。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
窗外有警笛声远远传来。
陆延川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妈说过密码是钥匙，可她没说过钥匙要用来开什么。现在有人用她的密码杀人，还把人引到那个废旧的实验室。
真有你的，妈。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沈念皱眉：“现在？那边已经废弃五年了，里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陆延川站起来，“我妈不会无缘无故留一个坐标。她做事从来都有目的。”
沈念犹豫了一下，抓起车钥匙。
“走吧，我陪你。”
车子开了一个小时，才到那片工业区。
深井公司的牌子早就拆了，只剩下灰色水泥楼，窗户全碎，墙上爬满藤蔓。
陆延川推开生锈的铁门，里面黑洞洞的。
“小心点。”沈念在后面说。
他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柱扫过空荡荡的大厅。地上积满灰尘，角落里堆着破桌椅。
“这地方真够阴森的。”陆延川嘟囔。
沈念没理他，蹲下身子检查地面。
“有脚印。”她说，“新的。”
陆延川心里一紧。
两人顺着脚印往里走，穿过走廊，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。
里面是个实验室。
桌上还摆着烧杯和试管，灰尘落了一层。墙角有个保险柜，门开着，里面空空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沈念低声说，“而且刚走不久。”
陆延川走到保险柜前，蹲下看。
里面刻着一行字。
很小，但很清楚。
“密码是钥匙。钥匙在深井底部。”
他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沈念。”他喊。
“嗯？”
“深井底部……指的是什么？”
沈念走过来，看到那行字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明远的尸体，当年没有火化。他葬在城西公墓。”
陆延川猛地抬头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也许他根本没死。”沈念一字一句地说，“车祸里死的那个人，可能不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