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公墓。
天阴着，风冷得像刀子。
陆延川站在周明远的墓碑前，盯着上面的名字。
“这他妈是假的吧。”他说。
沈念蹲下，手指摸了摸墓碑边缘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她指着墓碑底部，“水泥封的痕迹，新的。”
陆延川也蹲下。
墓碑底座有一圈细缝，像是刚被撬开又封回去。
“有人动过这坟。”沈念说。
陆延川心里一沉。
“挖开看看？”他问。
沈念看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从后备箱拿了把铁锹。
两人轮流挖。
土很硬，铁锹磕在石头上叮当响。
挖了快半小时，棺材露出来了。
沈念用铁锹撬开棺盖。
里面空的。
“不是吧。”陆延川往后踉跄一步。
沈念蹲在坑边，伸手摸了摸棺材内壁。
“没有尸体的痕迹。”她说，“这棺材从来就没装过人。”
陆延川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所以周明远真没死？”
“大概率。”沈念站起来，“车祸是伪造的。”
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，又把棺盖合上。
“得填回去。”她说，“不能让人发现。”
两人沉默着把土填回去。
陆延川手在发抖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沈念没回答。
她盯着墓碑上的日期——三年前。
“你说。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妈失踪前，有没有提过什么特别的地方？”
陆延川想了想。
“她说过一个词。”他说，“‘井底’。”
“井底？”沈念皱眉。
“对。”陆延川说，“她最后一次打电话给我，说‘井底的东西别让人找到’。”
沈念眼睛一亮。
“保险柜上刻的也是‘深井底部’。”
“所以不是字面意思？”陆延川挠头。
“可能不是。”沈念说，“‘井底’也许是个代号。”
她掏出手机翻档案。
“深井公司有个内部项目，叫‘井计划’。”她说，“负责人就是周明远。”
陆延川心跳加速。
“项目内容是什么？”
“档案里没写。”沈念摇头，“被封存了。”
风更大了，吹得墓碑上的枯草哗哗响。
陆延川盯着那个空坟，突然说：
“如果周明远还活着，他一定会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要找的东西还没找到。”陆延川说，“‘井底’的东西。”
沈念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那我们就等他回来。”她说。
陆延川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，那边没声音。
“喂？”
沉默。
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说：
“别查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延川抬头看沈念。
“有人盯着我们。”他说。
沈念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枪。
远处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公墓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