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延川盯着手机屏幕,那个陌生号码没再打来。
沈念收起枪,拉开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她说。
引擎发动时,陆延川回头看了眼公墓。空坟的土堆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“你说,周明远要是真活着,他躲哪儿去了?”他问。
沈念没回答,只是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车开到市区时天已经黑了。
沈念把车停在一家小面馆门口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她说,“你从中午就没吃。”
陆延川愣了愣。
“你咋知道的?”
“你肚子叫了一路。”沈念说。
面馆里油烟味很重,老板娘在柜台后刷手机。
两人各点了一碗牛肉面。
陆延川低头吃,突然说:“我妈以前也爱做牛肉面。”
沈念筷子停了停。
“她失踪前那阵子,总说‘井底’的事。”陆延川继续说,“我以为她工作压力大,没当回事。”
他放下筷子,揉了揉眼睛。
“我真服了,我要是早点问清楚……”
“别想了。”沈念说,“现在查也不晚。”
陆延川抬头看她。
“你为啥这么帮我?”
沈念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那组摩斯密码,我也破译不了。”她说,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面端上来了,热气腾腾。
陆延川夹起一筷子面,又放下。
“保险柜上的‘深井底部’,会不会是个具体位置?”他说,“比如井底有暗格?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念说,“但深井公司旧址的井早就填了。”
“填了?”
“对,三年前,周明远车祸后不久。”沈念说,“施工队填的。”
陆延川皱眉。
“那钥匙在哪?”
沈念没接话,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。
袋子里是一把生锈的钥匙。
“这是什么?”陆延川问。
“从周明远旧办公室的墙缝里找到的。”沈念说,“今天下午刚拿到的鉴定报告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钥匙上刻着‘井底’两个字。”
陆延川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所以钥匙一直都在?”
“对。”沈念说,“但不知道开哪扇门。”
陆延川拿起钥匙,翻来覆去地看。
钥匙很旧,齿痕磨损严重。
“会不会是保险柜的备用钥匙?”他问。
“试过了,不对。”沈念说。
面凉了,老板娘在柜台后打了个哈欠。
陆延川突然说:“我妈以前有个铁盒子,锁着的。”
沈念眼神一凛。
“什么样的铁盒?”
“蓝色的,上面画着一口井。”陆延川说,“她从不让我碰。”
“盒子在哪?”
“她失踪后,我收拾东西时见过。”陆延川回忆,“后来搬家,不知道放哪了。”
沈念放下筷子。
“得找到它。”她说。
陆延川点头。
“明天去我老房子翻翻。”
窗外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。
陆延川余光瞥见,身体僵了僵。
“又是那辆车。”
沈念转头看,轿车已经拐弯消失了。
“走。”她起身,“今晚先回局里。”
陆延川跟着站起来,心里一阵发毛。
钥匙在口袋里硌得慌。
他总觉得,这把钥匙打开的不只是一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