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吧,钥匙还能开你家?”沈念压低声音。
陆延川没回话,手插在口袋里,攥着那把钥匙。
老房子在城东,他三年没回来过。
楼道灯坏了,手机电筒照着墙上的霉斑。
“你妈住这儿多久?”沈念问。
“从小。”陆延川说,“她失踪后我搬走了。”
门锁锈了,捅了半天才开。
屋里一股潮味,家具盖着白布。
陆延川直奔卧室,翻床底下的旧箱子。
沈念站在门口,扫视客厅。
“你妈平时爱藏东西吗?”
“爱。”陆延川闷声,“她什么都往盒子里塞。”
箱子打开,全是旧衣服和杂物。
没有铁盒。
“搞毛啊。”陆延川骂了一句。
沈念走过来,蹲下一起翻。
“厨房呢?阳台?”
“都找过了。”
陆延川站起来,额头冒汗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,那边没声音。
“谁?”
沉默。
然后一个沙哑的男声:“你在找铁盒?”
陆延川僵住。
“你是谁?”
“盒子不在那儿。”男声说,“在你妈单位宿舍床底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念盯着他: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延川声音发紧,“他说铁盒在深井公司宿舍。”
“你妈还有宿舍?”
“对,她以前加班常睡那儿。”
两人对视。
“走。”沈念说。
深井公司旧址旁边有栋旧宿舍楼,五层,灰扑扑的。
门卫是个老头,打瞌睡。
沈念亮出警徽,老头才放行。
三楼,305。
门锁换了,但沈念有开锁工具。
三分钟,门开了。
屋里比老房子还破,一张铁床,一个旧衣柜。
陆延川趴到床底下,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拉出来,是那个蓝色铁盒。
铁盒上画着一口井,井口画着一把钥匙。
陆延川心跳加速。
“钥匙。”他说。
沈念掏出那把刻着“井底”的钥匙。
插进锁孔,咔嗒一声,开了。
铁盒里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实验室里,身后是一排排试管架。
女人旁边站着一个男人,戴着眼镜,瘦高个。
陆延川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是你妈?”沈念问。
“嗯。”陆延川说,“旁边的是……周明远。”
沈念翻过照片,背面有字。
“井计划,第17次实验。所有人都在骗你。”
陆延川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有人都在骗你”——谁骗他?
他妈?周明远?还是……
沈念的手机响了。
她接起来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陆延川问。
沈念挂了电话,声音发涩。
“周明远的尸体找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是车祸那个。”沈念说,“真身,在深井公司废弃冷库里。”
陆延川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他真死了?”
“死了三年。”沈念说,“但死因不是车祸,是中毒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毒理检测,和连环案的死者一样。”
陆延川觉得手里的照片烫得慌。
“那给我打电话的是谁?”
沈念没回答。
窗外,天快黑了。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越来越近。
沈念把手按在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