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门外。
沈念的手按在枪上，没动。
陆延川屏住呼吸，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的反面——“所有人都在骗你”。
谁骗他？他妈？周明远？还是……沈念？
他看了沈念一眼。
她侧脸绷着，眼神锐利，不像在演戏。
但谁知道呢。
“你逗我呢，”陆延川压低声音，“到底是谁在追我们？”
沈念没回答。
门外突然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
陆延川心跳快炸了。
“搞毛啊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破地方还有人住？”
沈念用眼神示意他往后退。
她慢慢拔出枪，保险已经打开。
门锁转动。
咔嗒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头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
他看到沈念的枪，愣了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？”老头声音发颤。
沈念收枪，亮出证件。“警察，这里被封锁了，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老头哆嗦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是这楼的保洁，钥匙一直在我这儿。”他指了指塑料袋，“来收垃圾的。”
陆延川松了口气，又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每天都来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，今天接到电话，说有人投诉垃圾没人收。”
沈念和陆延川对视一眼。
电话。
谁打的？
“谁给你打的电话？”沈念问。
老头摇头。“不知道，座机，也没留名字。”
陆延川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那个电话，”他说，“是不是让你来四楼？”
老头点头。“是。”
“离谱，”陆延川说，“有人故意引我们来这儿，又故意引他来。”
沈念脸色变了。
“我们被耍了。”她说。
老头看着他们，一脸茫然。
陆延川把照片塞进口袋，拉了沈念一把。
“走。”
他们冲下楼，黑色轿车还停在路边。
但这次，车门开了。
一个人影从车里出来。
陆延川愣住了。
那人摘下墨镜。
“好久不见，小川。”
陆延川脑子嗡的一声。
是他妈。
失踪了五年的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