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延川脑子嗡的一声。
是他妈。
失踪了五年的妈。
“小川。”她又叫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像怕吓到他。
陆延川没动。
他感觉腿有点软。
沈念在他旁边，枪已经收起来了，但手还按在腰上。
“你……”陆延川嗓子发干，“你真是我妈？”
女人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“你小时候摔断胳膊，我背你去医院，路上你一直哭，我说再哭就扔你下河。”
陆延川心脏猛地一缩。
这事只有他妈知道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声音发抖，“你消失了五年，现在突然出现？”
“我没消失。”女人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一直被关着。”
“关着？”沈念插话，“谁关的你？”
女人看了她一眼。“你是警察？”
“沈念，刑警。”
“好。”女人深吸一口气，“周明远没死，他把我关在深井公司地下。”
陆延川脑子更乱了。
“周明远不是死了吗？中毒死的！”
“假的。”女人说，“死的那个是他替身。他早就知道你们在查，所以设局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延川骂了一句，“所以那封信是你寄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女人摇头，“是有人帮我送出来的，我不知道是谁。”
沈念盯着她。“你怎么逃出来的？”
“今天早上，有人打开了地下室的锁。”女人说，“我跑出来，找到这辆车，一路跟着你们。”
“跟着我们？”陆延川皱眉，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哪？”
“车上装了定位。”女人指了指黑色轿车，“周明远的东西，我偷来的。”
陆延川深吸一口气，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“所以那个保洁老头，也是你安排的？”沈念问。
“不是。”女人说，“我猜是周明远的人，想引你们去宿舍，然后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陆延川懂了。
然后弄死他们。
“妈。”他叫了一声，眼眶有点红，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女人走过来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很多。”她说，“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，周明远知道你们查到井计划了，他会派人来。”
“井计划到底是什么？”沈念追问。
女人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四周。
“车上说。”她转身往黑色轿车走。
陆延川跟上去，沈念跟在后面。
刚走到车边，远处传来引擎声。
不是一辆。
是好几辆。
女人脸色一变。“上车！”
陆延川拉开车门，沈念已经坐进副驾。
车子发动，女人猛打方向盘。
陆延川回头，看见三辆黑色SUV从路口冲出来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沈念掏出手机。“我喊支援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女人踩死油门，“他们堵了路。”
车子冲进小巷，轮胎尖叫。
陆延川死死抓着扶手。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SUV跟在后面，越来越近。
“妈，”他声音发紧，“你到底惹了什么人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她盯着前方，手在发抖。
陆延川突然觉得，他妈可能也不知道全部。
车子冲出巷口，右转。
前方是主干道，车流很大。
女人减速，想插进去。
一辆SUV从侧面撞过来。
砰！
陆延川头撞在车窗上，眼前发黑。
沈念在喊什么，他听不清。
等他回过神来，车子已经停了。
安全气囊弹开，糊了一脸。
“下车！”女人喊。
陆延川推开车门，腿软得站不住。
三辆SUV围上来，车门打开，下来七八个人。
全是黑西装，面无表情。
沈念拔枪，对准他们。“警察！别动！”
那些人没停。
其中一个举起手，手里有个遥控器。
“陆太太，”他说，“周总让我带句话。”
女人挡在陆延川前面。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儿子，今晚必须死。”
陆延川脑子一空。
沈念扣下扳机。
砰！
那人倒地。
但其他人没停，反而冲上来。
混乱中，陆延川看见他妈转过身，嘴唇动了动。
他听不清。
但口型他读懂了。
“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