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延川没跑。
腿根本迈不动。
沈念又开了一枪,打中另一个人的肩膀。
那些人没退,反而围得更紧。
“走啊!”女人推他。
陆延川回头,看见他妈脸白得像纸。
他突然不想跑了。
“妈,五年了。”他声音抖,“你至少告诉我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女人愣住。
沈念退到他身边,枪口对着前面。“陆延川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!”
“那什么时候说?”陆延川吼出来,“等她再失踪五年?”
女人眼眶红了。
“小川,”她声音很轻,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SUV那边,又下来一个人。
不是黑西装。
是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,戴着眼镜,手里拿着个文件夹。
他走过来,像没看见枪口。
“陆太太,”他说,“周总死了,但项目还在。”
女人盯着他。“你是谁?”
“我姓陈,周总的律师。”他推了推眼镜,“那份文件,您应该还记得。”
陆延川看见他妈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文件?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陈律师把文件夹扔过来,落在陆延川脚边。
“里面有您母亲签字的协议,”他说,“关于‘井计划’的。”
陆延川低头,没捡。
他看向他妈。
女人没说话。
沈念弯腰捡起来,翻开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皱眉。
“技术转让协议,”陈律师说,“五年前,陆太太把‘井计划’的核心数据卖给了境外公司。”
陆延川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女人没反驳。
她低下头。
“妈,”陆延川声音发紧,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女人终于开口,“但我是被逼的。”
陈律师笑了。“被逼?您收了八百万。”
陆延川觉得胸口被什么堵住了。
他想起小时候,他妈教他写代码,说代码是诚实的。
现在他觉得,什么都不诚实。
“所以,”他声音很低,“那些人要杀我,是因为这个?”
“不是。”女人抬头,“他们要杀你,是因为你是唯一能破译完整数据的人。”
陆延川愣住。
陈律师点头。“陆先生,您母亲把数据加密了,密钥只有您能解。”
“我不懂。”
“您会懂的。”陈律师转身,“今晚十二点前,把数据交出来,否则。”
他看了一眼黑西装。
“否则什么?”沈念问。
陈律师没回答,上了车。
SUV发动,开走了。
剩下三个人站在巷子里。
陆延川看着他妈。
“妈,”他说,“我真服了。”
女人哭了。
沈念叹了口气,收起枪。
“先找个安全地方。”她说。
陆延川没动。
他看着地上的文件夹,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他想起那个蓝色铁盒,想起照片背面的字。
“所有人都在骗你。”
包括他妈。
“走啊。”沈念拉他。
陆延川跟着走,但脚步很沉。
他觉得,真相比想象中更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