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延川跪在地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他爸的手抬起来，摸他的头。
“别哭了。”
声音干哑，像砂纸磨过。
陆延川抬头看他爸的脸，瘦得颧骨凸出来，眼睛陷进去。
“爸，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被关的。”
他爸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你妈呢？”
陆延川愣住。
他该怎么说？
说妈出卖了公司？说妈被周明远威胁？说妈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人？
“她……她出来了。”
“出来？”他爸皱眉，“谁放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念走进来，站在陆延川身后。
“陆叔，我是警察。你知道是谁关的你吗？”
他爸看她一眼，又看陆延川。
“你信她？”
陆延川转头看沈念。
沈念没说话，眼神很稳。
“我信。”
他爸叹了口气。
“关我的人，是你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陆延川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爸说，“五年前，她把我骗到这，锁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她卖数据。”
陆延川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爸说，“她怕我报警，就关了我五年。”
沈念皱眉，“那周明远呢？”
“周明远是她同伙。”
“周明远死了。”沈念说。
他爸一愣，“谁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延川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妈骗他。
爸也被骗了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他想起那个蓝色铁盒。
照片背面写着“所有人都在骗你”。
“那钥匙呢？”陆延川问，“你说井底的东西，是什么？”
他爸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你妈藏的密钥。”
“密钥不是我的基因序列吗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爸说，“真正的密钥，在井底。”
“井底是哪？”
“深井公司地下五层。”
陆延川看着他爸，突然觉得不对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？”
他爸没说话。
沈念手按上枪。
“陆叔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爸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但你也是井计划的负责人，对吧？”
沈念声音很冷。
陆延川转头看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刚才我查了。”沈念说，“井计划的负责人，不是周明远，是你爸。”
陆延川看着他爸。
他爸没否认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陆延川声音抖了，“你骗了我五年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爸说，“我只是没告诉你。”
“一样。”
陆延川转身往外走。
“儿子！”
他爸喊他。
陆延川没回头。
沈念跟出来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井底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陆延川走得很快。
他不想再被骗了。
他要自己找到答案。
沈念追上去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陆延川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井底到底有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