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死了。
电脑屏幕还亮着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陆延川盯着那行字，后背全是汗。
“这他妈谁放的？”
沈念没理他，走过去碰键盘。
屏幕突然变了。
出现一段录像。
画质很旧，像是五年前拍的。
画面里是个房间。
他爸坐在椅子上，对着镜头。
“小川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我已经出事了。”
陆延川手抖了一下。
“井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。你妈她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录像里他爸低下头，沉默几秒。
“密钥不是基因序列，密码也不是真相。真正的钥匙，在深井最底层。”
画面一黑。
陆延川脑子嗡嗡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念问，“你妈说的基因序列是假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陆延川抓头发。
“她骗我。我爸也骗我。所有人都在骗我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突然，电脑弹出一个对话框。
“想救你爸，就来深井最底层。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否则你爸会死。”
陆延川盯着那行字。
“不能去。”沈念说，“这明显是陷阱。”
“那是我爸！”
陆延川吼出来。
“他在地下关了五年！我不能让他再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陆延川。”
是陈律师的声音。
“你爸在我手上。十二点前，把数据带过来。否则，你永远见不到他。”
“操！”
陆延川摔了手机。
沈念捡起来，屏幕碎了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！”
他喘着粗气。
“我妈说密钥是基因序列，我爸说是假的。陈律师要数据，周明远死了，神秘人放了我妈……这他妈到底谁在背后搞鬼？”
沈念沉默。
过了会儿，她说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你妈可能也在骗你？”
陆延川愣住了。
“她躲了五年，突然出现。周明远死了，她说是神秘人放她出来的。但谁证明？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那个蓝色铁盒。你说不是你妈放的，那是谁放的？谁在引导我们？”
陆延川脑子里一团乱。
“你爸说钥匙在深井最底层。你妈说密钥是基因序列。两个人，总有一个在撒谎。”
“或者两个都在撒谎。”
陆延川补了一句。
沈念看着他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陆延川没回答。
他盯着电脑屏幕。
对话框还在。
“想救你爸，就来深井最底层。一个人来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陆延川转头看她。
“如果不去，我爸会死。去了，至少还有机会。”
“但那是陷阱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拿起手机，屏幕碎了，但还能用。
“你有枪，对吧？”
沈念皱眉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你在外面接应我。如果我进去之后没出来，你就冲进去。”
“太冒险了。”
“没别的办法。”
陆延川走到门口，用力踹了一脚。
门开了。
原来只是虚掩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沈念跟上来。
走廊很暗。
脚步声回荡。
突然，前面拐角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沈念拔枪。
“别动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陆延川贴墙站着。
心跳很快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拐角处，先露出一只脚。
然后是半张脸。
陆延川看清了。
是他妈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妈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她身后，跟着一群人。
陈律师站在最前面。
“陆延川，十二点快到了。数据呢？”
陆延川看着自己母亲。
她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“妈，你说句话。”
她没开口。
陈律师笑了。
“你妈早就不是五年前那个你妈了。她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陆延川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蓝色铁盒是她放的。引导你们找到这里，也是她安排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在地下五年，也是她关的。”
陆延川转头看母亲。
她终于抬起头。
眼里有泪。
“小川，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？”
陆延川声音发抖。
“你把我爸关了五年，你跟我说对不起？”
“我是被逼的。”
“谁逼你？”
她没回答。
陈律师拍了拍手。
“好了，叙旧结束。陆延川，数据交出来。否则，你爸会死，你也会死。”
陆延川攥紧拳头。
沈念举着枪。
“别动。”
陈律师没理她。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话音刚落，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墙炸开了。
烟尘弥漫。
所有人回头看。
烟尘里，走出一个人。
瘦得皮包骨，衣服破烂。
但陆延川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是他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