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还没散。
陆延川看着他爸从墙洞里走出来。
瘦得不像话。
衣服挂在身上，跟套了个麻袋似的。
但他爸的眼神，还跟五年前一样。
“爸……”
陆延川嗓子发紧。
他爸没看他，先看了一圈在场的人。
然后笑了。
“陈律师，好久不见。”
陈律师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你关了我五年，真以为那破门锁得住我？”
陆延川脑子有点乱。
他转头看母亲。
母亲低着头，肩膀在抖。
“妈，你说句话。”
她没开口。
他爸走过来，拍了拍陆延川肩膀。
“小川，别怪你妈。她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谁逼的？”
“周明远。”
“周明远不是死了吗？”
他爸摇头。
“死的那个是替身。真身还活着。”
陆延川脑子嗡的一声。
陈律师冷笑。
“就算你出来又怎样？数据密钥只有陆延川有。他要不交，你们全家都得死。”
他爸没理他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蓝色铁盒。
陆延川愣住了。
“爸，这盒子……”
“你妈以为她藏得很好。其实我早就找到了。”
他爸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把钥匙。
锈迹斑斑的。
“井底的钥匙。”
沈念凑过来。
“井底到底有什么？”
他爸看了她一眼。
“真相。”
陆延川伸手去拿钥匙。
他爸没松手。
“小川，你确定要看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看了，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陆延川看着他爸的眼睛。
那里面有疲惫，有愧疚，还有别的什么。
“爸，我已经回不了头了。”
他爸叹了口气。
松开手。
钥匙落在陆延川掌心。
冰凉的。
陈律师急了。
“别让他们走！”
一群人围上来。
沈念举枪。
“谁敢动？”
他爸突然笑了。
“陈律师，你以为我出来，就只是出来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在下面五年，可不是白待的。”
他爸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所有证据，都在这里。”
陈律师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周明远以为他赢了。其实他输了。”
陆延川看着他爸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爸转头看他。
“小川，钥匙你拿着。去井底，把真相挖出来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他爸笑了笑。
“我还有点账要算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朝陈律师走去。
陆延川想拉他。
沈念拦住他。
“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爸有他的计划。我们别拖后腿。”
陆延川攥紧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他看了母亲一眼。
她还站在原地。
“妈，走不走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小川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现在说这个没用。走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跟上来。
三人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陈律师的喊叫。
陆延川不敢回头。
跑出大楼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沈念开车过来。
“上车。”
陆延川坐进后座。
母亲坐在旁边。
车开出去。
沈念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。
“钥匙给我看看。”
陆延川摊开手。
钥匙上刻着两个字。
‘深井’。
沈念皱眉。
“这钥匙，好像不是开普通锁的。”
“那开什么？”
“电子锁。需要配对。”
陆延川心里咯噔一下。
母亲突然开口。
“我知道怎么用。”
陆延川看她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这钥匙，是我设计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周明远让我做的。他说是为了保护井计划的核心数据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告诉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不敢。”
陆延川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一天，真够乱的。
沈念车开得很快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“深井公司旧址。”
“去那干嘛？”
“井底。”
陆延川看着钥匙。
“去把真相挖出来。”
车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很黑。
路灯坏了。
沈念放慢车速。
突然，前面亮起一束光。
一辆黑色轿车横在路中间。
车灯刺眼。
沈念踩刹车。
“操。”
陆延川眯着眼。
车门开了。
下来一个人。
西装革履。
戴眼镜。
笑眯眯的。
陈律师？
不对。
不是他。
这人更年轻。
他走到车前。
敲了敲车窗。
沈念摇下车窗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周明远。”
陆延川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，我没死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惊喜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