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婚妻?”林晚棠笑了,笑得有点冷,“沈公子,你这称呼,是不是太早了?”
沈砚之没接话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摊开在桌上。
是一张地契。
“城东那间绸缎庄,三天前被人买走的。”他手指点着地契上的名字,“买家不是你林家的人,也不是我沈家的人。”
林晚棠凑过去看。
名字她没见过——赵德。
“赵德是谁?”
“一个跑腿的。”沈砚之收回地契,“背后的人,藏得很深。你大哥那五百两,怕是刚好填了人家的坑。”
林晚棠脑子转得飞快。
大哥欠印子钱,挪用公款,然后地契被收——这中间,有人做局?
她盯着沈砚之:“你查到的就这些?”
“还有。”沈砚之顿了顿,“那个放印子钱的,三天前死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林晚棠脱口而出。
沈砚之皱眉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她赶紧摆手,“死因呢?”
“说是急病,但我去看过尸体。”沈砚之压低声音,“脖子有勒痕。”
林晚棠后背一凉。
她抬头看沈砚之,他的眼神里没什么温度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声音有点抖,“这案子还没完,你就把我拉进来?”
“你以为我想?”沈砚之冷笑,“你爹当年定下的婚约,我比你更想撕了它。但地契的事,牵扯到的不只是林家。”
“还有谁?”
沈砚之没回答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你娘当年留下的那笔嫁妆,不只是银子。”他回头,“还有一本账册。”
林晚棠心跳加速。
原主的记忆里,母亲确实提过一本旧账,但一直没找到。
“账册在哪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砚之走回桌前,“但有人知道。而且那人,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话音刚落,院外传来一阵嘈杂。
丫鬟春兰跑进来,脸色发白:“二小姐,不好了!大少爷他……他被人打了!”
林晚棠霍地站起来。
沈砚之按住她肩膀:“别急,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去看什么?”林晚棠甩开他的手,“我大哥的事,我自己解决。”
她冲出书房,沈砚之跟在后面。
院子里,林怀远倒在地上,嘴角带血。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衣的汉子。
“林二小姐?”其中一个汉子开口,“你大哥欠我们东家三百两,今天必须还清。”
林晚棠冷笑:“印子钱的债主不是死了吗?”
汉子一愣,随即咧嘴笑:“死的是旧的。债,转给我们东家了。”
林晚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局,比她想的还深。
沈砚之上前一步,挡在她前面:“你们东家是谁?”
“沈公子,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汉子摆手,“我们只找林家人。”
林晚棠深吸一口气,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纸条,扔过去:“五百两,我替他还。但我要见你们东家。”
汉子接住纸条,看了一眼,塞进怀里:“行。明天午时,城西老茶馆。”
说完,两人转身就走。
林晚棠扶起林怀远,他浑身发抖:“晚棠,对不起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林晚棠打断他,“先回去。”
沈砚之站在一旁,眼神复杂。
等林怀远被扶进屋里,他才开口:“你真要去?”
“不然呢?”林晚棠看着他,“你还有更好的办法?”
沈砚之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,递给她:“拿着。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林晚棠接过玉佩,温润的触感让她心里一暖。
但她知道,这暖意,未必是真的。
就像沈砚之这个人——每走一步,都像是在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