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跟着金色面具人往前走。
心里一直转着那个名字。
沈青。
姓沈。
这老头也姓沈?
他是我爹?
不对。
沈渡摇头。
他没爹。
从小就是孤儿。
柳白在旁边戳他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真没事?”
“妈的,我说没事就没事。”
金色面具人没回头。
但脚步慢了半拍。
穿过一片竹林。
前面有个山洞。
洞口有火把。
金色面具人进去。
沈渡和柳白跟上。
洞里不大。
中间有个石台。
上面放着一块玉牌。
沈渡凑近看。
玉牌是青色的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真”。
不是“禁”。
也不是“主”。
是真。
沈渡皱眉。
“这就是真令牌?”
金色面具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只有这一块?”
“只有这一块。”
“那其他五块呢?”
金色面具人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被毁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沈渡声音都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青木宗灭门那天。”
“宗主亲手毁了五块真令牌。”
“只留下这一块。”
沈渡愣住。
柳白问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想集齐六块令牌。”
“练成心经。”
“但心经是邪功。”
“练了会走火入魔。”
“宗主不想让这东西流传下去。”
沈渡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金色面具人看着他。
“你练。”
“我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体内有主令。”
“虽然是假的。”
“但已经激活了你的血脉。”
“你可以练。”
沈渡摇头。
“我不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说会走火入魔。”
金色面具人笑了。
“那是别人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姓沈。”
“你是青木宗最后的传人。”
“你的血脉能压制心经的邪性。”
沈渡沉默。
柳白说。
“要不试试?”
沈渡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
“但我们现在被追杀。”
“不练就是死。”
沈渡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转头看向金色面具人。
“怎么练?”
金色面具人指了指石台上的玉牌。
“握住它。”
“用心感受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握住玉牌。
玉牌冰凉。
然后突然发烫。
一股热流从掌心涌进身体。
沈渡感觉全身经脉都在燃烧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他咬牙。
柳白问。
“怎么样?”
沈渡没说话。
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画面。
画面里。
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。
女人在哭。
她说。
“渡儿。”
“娘对不起你。”
然后她把婴儿塞进一口棺材里。
沈渡愣住了。
那个女人。
是他娘。
那个婴儿。
是他。
沈渡猛地松开玉牌。
退了两步。
脸色苍白。
柳白扶住他。
“怎么了?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看着金色面具人。
“你是谁?”
金色面具人沉默。
然后缓缓摘下面具。
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
沈渡看着那张脸。
心里一沉。
因为他认识。
那是老柴。
那个消息贩子。
那个被面具人杀死的人。
“你没死?”
老柴笑了。
“我没死。”
“那场戏是假的。”
“为了让你相信。”
沈渡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骗我?”
老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骗你。”
“但我是为你好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转头看向柳白。
“走。”
柳白问。
“去哪?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令牌不要了?”
“不要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沈渡没回答。
因为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。
这个老柴。
不是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