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又来送早餐了。
煎饼果子，热豆浆，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：今天风大，多穿点。
我笑了。
然后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陆衍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送你上班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他伸手，想拉我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陆衍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昨天刚出院，今天就跑来送早餐接我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我看着他。
手臂上还有纱布。
“你伤口……”
“不疼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真不疼。”
他笑。
我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
下楼。
他开车。
路上没说话。
但气氛不尴尬。
到了公司楼下。
我下车。
“晚上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“要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是不是有点着急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我晚上来接你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”
我回头。
“你是不是真的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算了。”
我跑进大楼。
心跳有点快。
上午开会。
我走神了。
脑子里全是陆衍。
他挡硫酸的样子。
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。
他笑着送早餐的样子。
“沈念？”
“啊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揉了揉脸。
中午。
手机响了。
沈若。
“姐。”
“沈念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陆衍他……他今天早上是不是去接你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别管我怎么知道。”
她声音有点急。
“沈念，你真要跟他在一起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他故意挡硫酸，你就这么信了？”
“姐……”
“他是在博取同情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还……”
“姐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承认自己故意挡硫酸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但他说，是因为不想看我受伤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但我有点想试试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姐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让我任性一次，行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就一次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我抹了一下眼睛。
“好。”
沈若声音软了。
“你任性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别受伤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趴在桌上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但嘴角翘着。
下午。
陆衍发消息。
“在干嘛？”
“上班。”
“想我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猜有。”
“你猜错了。”
“那我再猜一次。”
“……”
“猜对了你请我吃饭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猜你想我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没笑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你隔着屏幕听见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发了一个笑脸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有点快。
下班。
他果然来了。
靠在车边。
手里拿着一束花。
“给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为什么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想送你花。”
我接过花。
“谢谢。”
“走吧，带你去吃饭。”
“吃什么？”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那就火锅。”
“好。”
上车。
他开车。
我抱着花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算了。”
“说嘛。”
“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“我想听你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从七年前开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直没变过。”
我低下头。
花很香。
“嗯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
他笑。
“慢慢想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我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好像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也有点喜欢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但你别得意。”
“我不得意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热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启动车。
突然。
一辆车冲过来。
直接撞向我们。
“小心！”
他猛打方向盘。
车撞上护栏。
安全气囊弹开。
我头晕目眩。
“陆衍！”
“我没事。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额头在流血。
“你流血了！”
“没事。”
他笑。
“小伤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他伸手。
擦我眼泪。
“我真没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这次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。
车门被敲响。
我转头。
车窗外。
站着一个女人。
冷冷地看着我。
我认识她。
是陆衍的……
前女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