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出院那天，我站在病房门口等他。
他换了自己的衣服，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。
伤口还没好利索，动作有点慢。
我看着他，问他：“你真没事了？”
“有事。”他说，“你扶我一下。”
我伸手去扶他胳膊。
他顺势握住我的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笑，“就是想牵你。”
离谱。
这人真的是……
我抽回手，脸有点热。
他没再闹，跟我一起往外走。
电梯里就我们俩。
他突然说：“我明天开始追你。”
“啊？”
“正式的。”他看着电梯门，“不是求婚那种，是追你。”
“你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那是强求。”他说，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电梯到了。
他先走出去。
我愣在原地。
追我？
不是吧，这人到底想干嘛？
第二天一早，我还在睡觉，手机响了。
陆衍发消息：起床了吗？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早餐在楼下，豆浆油条，还有你喜欢的煎饼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怎么知道我喜欢煎饼？
我没问。
洗漱完下楼，果然看见一个保温袋挂在门把手上。
打开一看，热腾腾的。
我拎进去，坐在沙发上吃。
味道不错。
吃完才想起，我好像没跟他说谢谢。
算了。
中午，他又发消息：午饭吃了吗？
我回：吃了。
他：吃什么了？
我：外卖。
他：不好吃吧？晚上我来接你，带你去一家店。
我：不用。
他：我已经订好了。
我：……
真有你的。
晚上他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。
开着他那辆黑色轿车，车窗摇下来，冲我招手。
我上车。
他递给我一杯奶茶。
“热的，三分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你上次在咖啡厅点的就是三分糖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记得。
他什么都记得。
到了餐厅，环境很好，靠窗的位置。
他给我拉椅子。
我坐下，有点不自在。
“你不用这样。”我说。
“哪样？”
“就是……追我。”
“我想追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让我追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用答应。”他说，“就让我追。追到了，算我赚了。追不到，我认。”
我低头吃饭。
心里有点乱。
手机震了。
沈若：听说他出院了？
我没回。
她又发：你别犯傻。
我放下手机。
陆衍给我夹菜。
“你姐姐说什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她是不是让你别理我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沈念。”他放下筷子，“我知道你姐姐是为了你好。但她不知道，我到底有多想对你好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急。”他说，“你慢慢想。”
吃完饭，他送我回家。
车停在楼下。
他没急着开门。
“明天早上，我还给你送早餐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“要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说了，要追你。”
我下车。
他摇下车窗，冲我笑。
“晚安。”
我上楼。
洗完澡躺在床上，手机又震了。
陆衍：到了吗？
我：到了。
他：早点睡。明天见。
我没回。
但嘴角翘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第二天早上，门把手上果然又挂着保温袋。
我拎进来。
打开。
煎饼，豆浆，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今天天气好，记得晒太阳。
我笑了。
然后手机响了。
是沈若。
“沈念，你听我说，陆衍他……”
“姐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让我自己想清楚，行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沈若声音有点哑，“但你别受伤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咬了一口煎饼。
热乎乎的。
突然觉得，好像……
也不是不能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