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早就看见她了？”
我声音发颤。
陆衍没睁眼。
“嗯。”
搞毛啊你。
我手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是故意受伤。”他声音低，“是故意挡在你前面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有。”他终于睁眼，看着我，“我不想让你受伤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血丝，脸上还贴着纱布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”我声音抖得厉害，“那女人要是泼得再偏一点，你眼睛就没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因为是你。”
他打断我，声音很轻。
我愣住。
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的声音。
“沈念。”他叫我全名，“我暗恋你七年。”
“从图书馆那次开始。”
“你睡着的时候，我拍了张照片。”
“那张照片，我一直留着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离谱。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哑，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他苦笑，“我说了很多次。”
“可你不信。”
是啊，我不信。
我一直以为他在耍我。
“陆衍。”我声音平静下来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你挡了硫酸，我就会感动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图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固执得让人想打他。
“图你。”
“图你有一天，能看我一眼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沈若：“念念，你别心软。他这人精得很，你玩不过他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陆衍突然伸手，拿走了我手机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别看了。”他把手机放床头柜上，“我们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聊的。”
“有。”他声音很认真，“你刚才说，不走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明天呢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明天……我不知道。
“沈念。”他叫我，“我不逼你。”
“但你能不能，给我一个机会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还贴着纱布，看起来狼狈又可怜。
可我知道，他不可怜。
他精得很。
“陆衍。”我开口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我最讨厌别人算计我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你现在就在算计我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故意挡硫酸，故意受伤，故意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你算准了我会心软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是。”
我气得想打他。
“但我不是算准了你心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算准了，我放不下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认输。”
“我认输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，也认一次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光。
我突然觉得，我好像，有点喜欢他了。
就一点点。
“行。”我听见自己说，“我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“但你要是再骗我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
“我话还没说完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要是再骗我，”我声音很轻，“我就再也不见你。”
他点头。
然后伸手，握住了我的手。
手心很热。
我心跳很快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没看。
但我知道，是沈若。
她一定在骂我。
可我不想管了。
就这一次。
让我任性一次。
陆衍看着我，嘴角勾起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，给我机会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