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五月十二号。”
“就是你第一次见到我的那天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方向盘又晃了一下。
“陆衍，你说话。”
“是。”
声音很低。
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所以你到底喜欢的是我，还是你妹妹的影子？”
“沈念，我——”
“别跟我说那些好听的。”
“你每次去图书馆，是因为你妹妹爱去。”
“你拍我照片，是因为我像她。”
“你追我，是不是也因为她？”
他猛地踩了刹车。
车停在路边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承认，一开始是。”
“但后来不是。”
“后来？”
“后来我发现，你就是你。”
“你不是任何人。”
“我喜欢的是你，不是她的影子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分清的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你分不清，对吧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“沈念！”
他追下来。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连自己都骗不过去？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给我点时间。”
“我会证明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你妹妹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永远都放不下她。”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替代品？”
“还是你用来疗伤的药？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不是替代品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喜欢我什么？”
“喜欢我像你妹妹？”
“还是喜欢我这个人？”
他沉默了。
搞毛啊。
连这个都答不上来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等你弄清楚了，再来找我。”
我拦了一辆车。
他站在路边。
看着我走。
手机响了。
沈若。
“姐。”
“沈念，你还好吧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“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”
“被他耍得团团转。”
“他喜欢的根本不是我。”
“是他妹妹。”
“沈念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挂了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真的以为他喜欢我。
原来从头到尾，我都是个替身。
只是从姐姐的替身，换成了他妹妹的替身。
有什么区别呢？
都一样。
回到家。
我躺在床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衍发消息：
“沈念，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喜欢你，是真的。”
“只是我自己也分不清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”
“给我点时间，我会想清楚的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
“明天我去接你。”
“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我关了机。
不想谈。
什么都不想谈。
我不知道他喜欢的到底是谁。
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那我算什么？
一个用来填补空缺的工具？
我翻了个身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手机开机。
给他回了一条：
“陆衍。”
“你喜欢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心里的那个影子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别再找我了。”
发完。
关机。
扔到一边。
我闭上眼。
脑海里全是他刚才的样子。
他眼睛红了。
他声音在抖。
可他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。
他到底喜欢我什么？
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。
那我还信他什么？
信他的一时冲动？
还是信他的愧疚？
不是吧。
我真的累了。
这一次，我不想再当任何人的替身了。
哪怕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