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了。
手机没开机。
窗帘拉着，房间暗得像傍晚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妈的。
明明说好不再想了。
可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他红着眼眶的样子。
他声音发抖的样子。
我翻了个身。
枕头湿了一片。
我真服了。
明明是他先说不清楚。
明明是他先让我当替身。
我怎么还在哭？
手机开机。
一堆未读消息。
陆衍发了十几条。
从“对不起”到“我错了”到“让我见你”。
我没点开。
沈若也发了。
“念念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陆衍给我打电话了，他说你关机了。”
“你回我消息，不然我去你家。”
我回了一句：“我没事。”
然后扔了手机。
洗漱。
换衣服。
出门。
我不知道去哪。
就是不想待在家里。
下楼的时候，看见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车。
陆衍的车。
他靠在车门上。
看见我，眼睛一亮。
“沈念。”
他快步走过来。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停住了。
“我真的想了一晚上。”他说，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“我喜欢你，不是因为任何人。”
“我妹妹是我妹妹，你是你。”
“我分得清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昨天为什么沉默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因为……我怕说错话。”
“我怕你更生气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陆衍，你连你自己都不敢信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的眼睛又红了。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就一次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他在后面喊我名字。
我没回头。
走到路口。
我停下来。
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。
公司不想去。
家不想回。
朋友不想找。
我蹲在路边。
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我真服了。
明明说好不再哭的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若。
“念念，你要是真不想见他，我帮你挡着。”
“你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消息。
是陆衍。
“沈念，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。”
“但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“我会等你。”
“等到你愿意听我说为止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觉得很累。
累到不想再想任何事。
累到连恨他的力气都没有。
我站起身。
往家的方向走。
陆衍还在原地。
看见我回来，他眼睛又亮了。
我没看他。
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“沈念——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他停住了。
我走进小区。
进了单元门。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。
我看见他站在小区门口。
一直看着我。
电梯门合上。
我靠在电梯壁上。
闭上眼。
脑海里全是他刚才的眼神。
像只被抛弃的狗。
我咬了咬嘴唇。
妈的。
我好像真的累了。
累到不想再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