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洗完澡出来。
手机亮了。
沈若的电话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念，你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我刚收到一条消息。”她声音有点奇怪，“林薇发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陆衍妹妹忌日那天，陆衍其实不在墓地。”
“他在医院。”
“他在医院陪一个女孩做手术。”
“那个女孩是你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陆衍妹妹去世那天，你在医院做阑尾手术。”
“他陪你做的手术。”
“他拍你照片，是因为你当时睡着的样子，跟他妹妹最后的样子很像。”
“但他陪着你，是因为他喜欢上你了。”
“不是移情。”
“林薇说，陆衍自己都不知道，他那天是第一次见你，就觉得你不一样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“林薇为什么告诉你这些？”
“她说她查了陆衍的旧手机记录。”
“她说她不想看陆衍被误会。”
“她说她认输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床边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真服了。
这搞毛啊。
一会儿说像妹妹，一会儿说不是移情。
到底哪个是真的？
我抓起外套，冲出门。
电梯里，我盯着楼层数字。
心跳快得不行。
出了单元门。
陆衍还在小区门口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沈念——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你妹妹忌日那天，你在医院陪我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林薇。”
“她说你陪我做手术，你拍我照片，是因为你第一次见我就觉得我不一样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苦笑了一下，“因为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我怕你觉得我编故事。”
“我怕你觉得我太刻意。”
“我怕你更讨厌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沈念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知道你现在很乱。”
“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妹妹忌日那天，我本来要去墓地的。”
“但我在医院门口看见你被送进急诊。”
“你当时脸色苍白，闭着眼睛。”
“我站在那儿，走不动了。”
“我陪了你四个小时。”
“你出来的时候，我拍了一张照片。”
“因为我想记住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像谁。”
“是因为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又湿了。
“陆衍……”
“沈念，我再说一次。”
“我喜欢你，不是因为你像任何人。”
“是因为你。”
“从七年前那个下雨天开始。”
“从你在图书馆睡着开始。”
“从你被推进手术室开始。”
“一直都是你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突然跪了下来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你干嘛！”
“沈念，嫁给我。”
“这一次，不是求婚。”
“是请求。”
“求你相信我。”
“求你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求你……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我看着他跪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若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念，我刚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林薇说的那些，不全是真的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