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沈若的电话。
陆衍还跪在地上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幼不幼稚啊。”
他没说话。
眼睛就那么看着我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先起来，我们好好说。”
他终于站起来。
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沈若说什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她说林薇骗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具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林薇不是好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我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那时候我确实不会信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他问。
“现在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完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沈若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你是沈念吗？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很温柔。
“我是。您哪位？”
“我是陆衍的妈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陆衍的妈妈。”她又说了一遍，“我想见你。”
我抬头看陆衍。
他正盯着我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电话里继续说。
“我知道你可能很惊讶。”
“但我真的是他妈妈。”
“我当年离开是有苦衷的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。”
“别告诉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卧槽。
这是什么情况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南咖啡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打错了。”我说。
他皱眉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真没事。”
他没再追问。
但我知道他不信。
晚上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妈妈不是死了吗？
怎么突然冒出来了？
而且她为什么要见我？
还不能告诉陆衍？
第二天下午。
我去了城南咖啡。
一个中年女人坐在角落。
穿着素雅的裙子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。
“你是沈念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比照片上好看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当年离开，是因为陆衍他爸。”
“他爸出轨，我受不了。”
“但我放不下他。”
“所以我一直在暗处看着他。”
“包括他追你的事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“因为林薇。”
“林薇？”
“她是陆衍他爸出轨对象的女儿。”
“她接近陆衍，是想报复。”
“她说的那些话，都是编的。”
“包括他妹妹的事。”
“他妹妹确实是意外去世的。”
“但陆衍拍你照片，不是因为你像她。”
“是因为他喜欢你。”
“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问过他。”
“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说，那天在图书馆。”
“你睡着了。”
“他本来想叫醒你。”
“但看见你睫毛在动。”
“就没舍得。”
“他站在那儿看了你十分钟。”
“然后去借了把伞。”
“等你醒来。”
我的眼眶红了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
“怕你不信。”
“怕你觉得他太深情。”
“怕你压力大。”
我低下头。
眼泪掉进咖啡里。
“阿姨……”
“叫我妈吧。”她笑着说。
我抬头看她。
她眼睛也红了。
“我没想到还能见到儿子喜欢的人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愿意相信他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还没完全相信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她说，“慢慢来。”
“他等了你七年。”
“不差这几天。”
我笑了。
她也笑了。
手机震动。
是陆衍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跟朋友喝咖啡。”
“哪个朋友？”
“你不认识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三个字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。
对面的女人看着我。
“他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“这孩子，终于说出口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阿姨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希望你们好好的。”
“我错过太多时间了。”
“不想你们也错过。”
我点点头。
突然。
咖啡店的门被推开。
陆衍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又看着我对面。
脸色变了。
“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