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了那个婚礼。
穿着沈若给我挑的裙子。
站在酒店门口。
腿有点抖。
“沈念。”
陆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身。
他穿着黑色西装。
领带歪了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他问。
“我姐让我来的。”
我说。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说今天是她和你爸的好日子。”
“让我来祝福。”
陆衍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我和她。”
“是我爸和你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来干嘛？”
“看着你难受？”
他苦笑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今天……”
“能不能别闹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闹？”
“陆衍。”
“是你爸娶我妈。”
“是我姐撮合的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笑着祝福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又是这句。
我转身往酒店里走。
他拉住了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进去。”
“求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我不想你看到那些。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看到我爸牵着你妈的手。”
“看到他们笑。”
“看到他们幸福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
“你只能站在旁边。”
“像个外人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本来就是外人。”
“陆衍。”
“从始至终。”
“都是。”
他眼睛更红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是我爱的人。”
“一直都是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让你爸娶我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到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“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了陆衍一眼。
他站在那里。
像根柱子。
我走进酒店。
大厅里全是人。
沈若穿着白色礼服。
站在台上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来。”
“站我旁边。”
我走过去。
她拉住我的手。
“今天。”
“是我和你妈的好日子。”
“也是你和陆衍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和陆衍。”
“今天也订婚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“沈若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她笑了。
“没疯。”
“陆衍他爸。”
“也就是我老公。”
“他同意了的。”
“陆衍也同意了的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今天一起办。”
我转头看陆衍。
他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陆衍。”
“这是真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沈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给你惊喜。”
“惊喜？”
“这特么是惊喜？”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我转身想走。
沈若拉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陆衍他……”
“他一直爱你。”
“从七年前开始。”
“他爸也知道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只有你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今天。”
“是补偿。”
“也是开始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着陆衍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想清楚。”
陆衍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求你。”
“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就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看着他眼睛里的泪。
看着他颤抖的手。
心里一软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以后。”
“再也不要瞒我。”
“什么事都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
他抱住了我。
抱得很紧。
我靠在他怀里。
听见他的心跳。
砰砰砰。
像擂鼓。
沈若在旁边笑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
“别抱了。”
“仪式要开始了。”
我松开陆衍。
看着他。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孩子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我说。
然后。
我听见身后。
有人喊。
“陆衍！”
“你他妈！”
“在干嘛！”
我转头。
看见一个男人。
站在门口。
穿着黑色夹克。
眼睛死死盯着陆衍。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哥……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那个男人走进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看了我一眼。
又看陆衍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他妈。”
“娶的是我妹妹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