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衍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然后我姐的电话进来了。
“沈念！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陆衍他爸。”
“和我妈。”
“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在一起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陆衍他爸。”
“和我妈。”
“在一起了。”
“已经两年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靠在墙上。
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陆衍追我。”
“是因为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追你。”
“是因为他爱你。”
“但他爸和我妈的事。”
“他一开始不知道。”
“后来知道了。”
“才……”
“才什么？”
“才觉得愧疚。”
“才想补偿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算什么？”
“补偿？”
“用感情补偿？”
“他把我当什么了？”
沈若沉默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陆衍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但这件事。”
“他没办法。”
“他爸和我妈。”
“已经……”
“已经准备结婚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结婚？”
“他们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下周。”
“婚礼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蹲在地上。
雨水淋透了我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站起来。
往小区门口走。
陆衍还在那。
站在雨里。
浑身湿透。
看见我。
他眼睛亮了。
“沈念。”
我走过去。
看着他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爸和我妈。”
“要结婚了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追我。”
“是因为这个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是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就是爱你。”
“但你知道这件事后。”
“你愧疚。”
“你可怜我。”
“你才……”
“不是！”
他吼出来。
“不是！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我愧疚。”
“但爱就是爱。”
“愧疚是愧疚。”
“分得清。”
“你分得清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分得清吗？”
“你追我。”
“到底是因为爱我。”
“还是因为愧疚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往家走。
他在后面喊。
“沈念！”
“你听我说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进楼道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在电梯壁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陆衍他……”
“他爸和我妈。”
“婚礼在哪办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市中心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
“那个酒店。”
“下周六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电梯到了。
我走出来。
打开家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发呆。
手机亮了。
陆衍发来消息。
“沈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你家楼下等你。”
“等到你愿意见我为止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这算什么？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躺下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陆衍。
他爸。
我妈。
婚礼。
下周。
我该怎么办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去。
去那个婚礼。
看看他们。
看看这出戏。
怎么演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