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棺材里坐起来的人。
蜡白的脸，乱糟糟的头发，眼睛浑浊却透着一股狠劲。
“你说你是我爹？”
那人点头。
“剑皇沈天放，如假包换。”
江小楼冷笑一声。
“少在这装神弄鬼。”
“我爹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那人也不恼，只是看着沈渡。
“你左肩有块胎记，像个月牙。”
“你娘叫柳如烟。”
“你小时候怕打雷，总往我怀里钻。”
沈渡脑子嗡的一声。
这些事，只有他和他娘知道。
师父都不知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是你爹。”
江小楼拔出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我爹说，剑皇沈天放是个疯子。”
“他杀了很多人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你爹说的？”
“你爹是江无痕吧？”
“他才是疯子。”
“为了剑，连老婆都不要了。”
江小楼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娘是病死的！”
“病死的？”
那人冷笑。
“你娘是被你爹亲手掐死的。”
“就因为她说了一句‘剑不如人重要’。”
江小楼手抖了一下。
剑差点掉地上。
沈渡看着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江小楼没说话。
那人对沈渡说。
“过来。”
“让我看看你。”
沈渡没动。
“你真是我爹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棺材里？”
“为什么装死二十年？”
那人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我在等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找到这里。”
“等你把剑拔出来。”
沈渡说。
“什么剑？”
“剑冢里那把。”
“能号令武林的剑。”
“也是你娘的遗物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我娘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娘是铸剑师。”
“那把剑是她亲手打的。”
“用她的命打的。”
沈渡握紧拳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把自己炼进了剑里。”
“所以那把剑，只有你能拔出来。”
“因为你是她儿子。”
江小楼突然开口。
“妈的，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这一家子，全是疯子。”
沈渡没理他。
他看着棺材里的人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师父。”
“他怕你知道真相后，会恨他。”
沈渡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我师父到底是谁？”
“他是你娘的师兄。”
“也是杀你娘的凶手之一。”
沈渡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对我那么好。”
“那是愧疚。”
“他欠你的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报仇？”
“因为我打不过他。”
“也因为我答应过你娘，不杀他。”
“所以我才装死。”
“等你自己来发现。”
沈渡沉默了。
江小楼说。
“所以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剑还拔不拔？”
沈渡看着棺材里的人。
“你希望我拔吗？”
“我希望。”
“但你得想清楚。”
“拔了剑，你就得承担一切。”
“你娘的仇，你师父的债，还有整个武林的命。”
沈渡说。
“那就拔。”
“反正我也没退路了。”
棺材里的人笑了。
“这才是我儿子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剑就在最里面。”
“用你的血开门。”
沈渡转身要走。
江小楼拉住他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想看看。”
“看看我娘到底留下了什么。”
两人往深处走。
身后传来棺材里的声音。
“小心你师父。”
“他就在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