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懵了。
剑皇从裂缝里爬出来，浑身是血，衣服破得跟抹布似的。
他爹？
沈渡盯着那张脸，跟自己有几分像，但老了很多，胡子拉碴的。
“儿子。”剑皇喘着气，“别拔那剑。”
沈渡说：“你真是我爹？”
剑皇点头。“如假包换。”
师父在旁边脸都绿了。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剑皇看他一眼。“你巴不得我死是吧？”
师父后退两步。“不是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。”剑皇打断他，“你当年把我关在这底下，以为能困我一辈子？”
沈渡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我师父把我爹关起来了？”
师父急了。“不是这样的！我那是为了保护你爹！”
“保护？”剑皇冷笑，“保护就是把我锁在棺材底下二十年？”
江小楼插嘴。“所以到底谁是好谁是坏？”
没人回答。
场面很安静。
沈渡看着剑皇，又看看师父。
剑皇说：“儿子，过来。”
沈渡没动。
“你不过来？”剑皇皱眉，“我是你亲爹。”
沈渡说：“我连我师父是真是假都不知道，你让我信你？”
剑皇叹了口气。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跟沈渡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你娘留给你的。”剑皇说，“我一直在找机会给你。”
沈渡接过玉佩。
手感很凉。
他低头看，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沈渡。”
是他的名字。
沈渡手抖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这真是他亲爹？
师父在旁边喊：“别信他！那玉佩是他偷的！”
剑皇瞪过去。“你闭嘴！”
两人又吵起来了。
沈渡头大。
离谱。
他到底该信谁？
这时候，林小白突然从外面跑进来。
“沈大哥！”她喊，“外面来了一堆人！”
沈渡一惊。“什么人？”
“穿黑衣服的。”林小白说，“手里都拿着刀。”
剑皇脸色变了。“是他们。”
“谁？”沈渡问。
“当年追杀我的人。”剑皇说，“他们知道我出来了。”
师父也紧张了。“多少人？”
“十几个。”林小白说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先打再说。”
他看向剑皇。“你还能打吗？”
剑皇笑了。“你爹我还没老到不能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渡说，“打完再问清楚。”
他拔剑。
朝洞口走去。
身后传来剑皇的声音。
“儿子。”
沈渡回头。
剑皇说：“小心点。”
沈渡点点头。
走出洞口。
外面果然站着一堆黑衣人。
领头的是个老头，穿着金边黑袍。
老头看到沈渡，笑了。
“沈渡？”他说，“你爹在里头吧？”
沈渡握紧剑。“关你屁事。”
老头摇头。“你爹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他欠你的？”沈渡说，“那你来找我。”
老头笑出声。“小子挺狂。”
他手一挥。
黑衣人围上来。
沈渡准备动手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！
剑皇从洞口冲出来。
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泛着红光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拔出来了？”
剑皇说。“不是我拔的。”
他看向沈渡。
“是这小子。”
沈渡懵了。
“我什么时候拔了？”
剑皇说。“你刚才握剑的时候。”
“剑已经认主了。”
“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沈渡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上没剑啊。
他抬头。
剑皇手里的剑突然飞起来。
朝沈渡飞过来。
沈渡伸手。
剑落在他手里。
嗡嗡作响。
他感觉到一股力量。
很强。
老头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撤！”他喊。
黑衣人转身就跑。
沈渡没追。
他看着手里的剑。
又看看剑皇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我真是剑皇的儿子？”
剑皇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被关在底下？”
剑皇沉默了一会。
“因为你师父。”他说。
“他怕我。”
师父从洞口走出来。
“我不是怕你。”师父说。
“我是恨你。”
气氛又僵了。
沈渡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