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问。“你怕我师父？”
剑皇摇头。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欠他的。”
师父冷笑。“欠我一条命？”
“对。”剑皇说。“当年我走火入魔，杀了你全家。”
“你师父救了我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沈渡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他问。“你杀了我师父全家？”
“然后他救了你？”
“离谱。”
剑皇点头。“后来他知道真相，就把我关在这儿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师父说。“我没杀你，是因为你救过我。”
“但我不原谅你。”
沈渡看着手里的剑。
剑还在嗡嗡响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俩这关系，比话本还精彩。”
林小白在旁边小声说。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渡说。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我本来只是个船夫。”
“现在突然成了剑皇儿子。”
“师父还是灭门仇人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离谱。”
老头突然开口。“说完了？”
“说完该我了。”
他看向剑皇。“你拔不出剑，但你儿子能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？”
剑皇不说话。
老头说。“说明剑选了他。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剑主。”
“你只是个看门的。”
剑皇脸色难看。
老头转向沈渡。“小子，你跟我走。”
“我告诉你所有事。”
沈渡说。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老头说。“就凭我知道你娘是谁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
“她在等我。”
“等你？”沈渡问。
老头说。“对。”
“我是你舅舅。”
沈渡彻底懵了。
今天信息量太大了。
他看向师父。
师父说。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你娘确实没死。”
“在剑冢最深处。”
沈渡问。“那你们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师父沉默。
剑皇也沉默。
老头说。“因为他们怕。”
“怕你见到你娘。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沈渡问。“什么真相？”
老头说。“你娘才是真正的剑皇。”
“他只是个替身。”
他指着剑皇。
气氛彻底炸了。
沈渡手里的剑突然剧烈震动。
它飞起来。
朝洞口飞去。
沈渡追上去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喊声。“别去！”
“那是陷阱！”
但沈渡已经冲进去了。
洞里很黑。
只有剑的红光照亮。
他跟着剑跑。
跑了很久。
突然看到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坐在石头上。
剑落在那女人手里。
女人抬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渡问。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说。“我是你娘。”
沈渡看着她。
又看看手里的剑。
剑已经不在他手里了。
他突然觉得不对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是我娘。”
女人笑了。“聪明。”
“我是你娘的死对头。”
“我叫白莲。”
“你娘被我杀了。”
“她的剑在我手里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剑指向沈渡。
沈渡后退一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是老头。
是师父。
是剑皇。
是林小白。
他们都来了。
白莲说。“正好。”
“一起解决。”
她手一挥。
剑光炸开。
沈渡只觉得胸口一痛。
低头看。
胸前多了一道口子。
血在流。
他倒下去。
最后一刻。
他听到林小白喊。“沈渡！”
然后。
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