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蹲在柴房里,手里攥着那根木棍。
月光从门缝漏进来,像一把刀。
她听见外面脚步声远了。
终于安静了。
妈的,还真把我关这儿了。
沈清鸢站起来,腿有点麻。
她走到门边,用木棍捅了捅门板。
挺厚。
得砸多久?
她深吸一口气,举起木棍。
砰。
门板震了一下,没开。
砰。
又一下。
外面传来狗叫声。
沈清鸢停下,喘着粗气。
你逗我呢,连狗都来凑热闹。
她靠在墙上,盯着门锁。
锁是铁的,链子也不细。
硬砸?
手都震麻了。
她突然想起裴珩的话。
“明天选秀,我会安排。”
安排个屁。
他都安排到柴房里来了。
沈清鸢苦笑。
可她能怪谁?
是她自己非要跑去找裴珩的。
老太太知道了,能不气吗。
她蹲下来,把木棍放在地上。
算了,先歇会儿。
黑暗中,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然后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从院子那边传过来。
沈清鸢立刻抓起木棍。
门缝里,月光被挡住了。
有人站在门外。
“谁?”
“小姐,是我。”
碧桃的声音。
沈清鸢松了口气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偷偷跑来的。”碧桃压低声音,“小姐,老太太睡了,我把钥匙偷来了。”
沈清鸢愣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
咔嗒。
门开了。
月光照进来,碧桃站在门口,手里举着钥匙。
“小姐,快走。”
沈清鸢站起来,腿还是麻的。
她扶着门框,往外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没人。
“走。”
她跟着碧桃,贴着墙根,悄悄往后门走。
夜风凉凉的,吹在脸上。
沈清鸢突然觉得,这风真好。
比柴房里的霉味好多了。
她们走到后门,碧桃掏出另一把钥匙。
“你怎么弄到这么多钥匙?”
“我趁管事婆子睡觉时,从她身上摸的。”碧桃说得轻描淡写。
沈清鸢看了她一眼。
这个丫鬟,越来越有本事了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巷子。
月光照在地上,白花花的。
“小姐,去哪儿?”
沈清鸢想了想。
回家肯定不行。
老太太知道了,还得关起来。
去裴珩那儿?
不行,太近了,容易被人看见。
“先找个客栈住一晚。”
“客栈?”碧桃瞪大眼睛,“小姐,咱们没钱啊。”
沈清鸢摸了摸袖子。
空的。
她的钱袋,被老太太收走了。
“……”
她看着碧桃。
碧桃也看着她。
两人站在月光下,大眼瞪小眼。
“你身上有银子吗?”
“有。”碧桃掏出一小块碎银子,“就这些。”
沈清鸢接过来,掂了掂。
够住一晚客栈。
“走。”
她们沿着巷子,快步往前走。
夜里的巷子,很静。
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沈清鸢突然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?”
沈清鸢回头,看着沈府的方向。
灯火通明。
“老太太醒了。”
碧桃脸色一白。
“那怎么办?”
沈清鸢咬了咬牙。
“跑。”
她拉着碧桃,撒腿就跑。
身后,传来喊声。
“抓人!大小姐跑了!”
沈清鸢跑得更快了。
月光下,两条影子在巷子里穿梭。
前面是岔路。
往左,是去裴珩府的方向。
往右,是去城外。
她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往左拐。
去找裴珩。
反正已经这样了。
大不了,再被他笑话一次。